戳破幻梦后的半个月里,沈康乐在别墅沙发上呆呆的坐着,那眼神空洞如漆黑的深潭,让人几乎溺毙其中,赵洋只觉得心累,他在心理工作室同许柒实抱怨道。
“在这么下去我感觉自己都快抑郁了……”
“你不是戳穿他自欺欺人的幻觉吗?”
“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感觉好迷茫啊,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那人一头倒在旋转椅上,颓靡的转了几圈,许柒实为其倒了杯温水放在桌上,搬了个凳子在其对面坐下。
“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岂止是没有进展,完全是无从下手,他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这不是简单的‘你没错’就可以解决的事。”
“他得自己越过心里的那道坎,学会放过自己才行。”
海滨别墅里,沈康乐去厨房想做些东西吃,他拿起刀,视线缓缓落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当那抹冰凉触碰到白皙皮肤的瞬间,却被他直直丢在地上,金属的嗡鸣声让其恢复理智。
“顾时宴?”
失去生活希望的人将求生的本能,当做已死之人对他的期望与指引,沈康乐脚步虚浮的向后退去,靠墙无力的滑坐在地上,感受着头顶的抚摸,哽咽道。
“我好想你……”
那人孤独的蜷缩在角落里,将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学着记忆中顾时宴的样子,轻轻抚摸他的头,沈康乐肩膀颤抖着,微哑的嗓音里是强撑的坚强与无尽的思念。
“我好想你能再这样摸摸我的头啊……”
白净寻着声音找到躲在角落的人,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他,喉间滚出安抚似的呼噜声,猫咪不知道原本形影不离的两人为什么只剩一个,它只知道这个人很难过。
它就这样默默守着那人,过了许久,沈康乐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顾不上发红的眼睑,他将睡着的白净轻轻抱起,将其放进它的小窝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