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厅堂中格外刺耳。那张承载着阴谋与贪婪的纸,在苏婉手中化为两半,再化为碎片,如同雪花般散落在地。
“我的亲情,不是你可利用的筹码。”苏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回荡在每个人耳边,“苏家的根基,更不是你能觊觎的!”
这一瞬间,她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那撕碎的不仅是契书,更是她过往的盲目与软弱。
“苏哲”见大势已去,眼中猛地闪过一道凶光,狗急跳墙,竟从靴筒中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厉喝道:“是你们逼我的!”便要扑向近在咫尺的苏婉!
“冥顽不灵!”
一声清叱如凤鸣九天,并非来自言月,而是源自窗外!
只见一道璀璨的剑光,如银河倒泻,破开窗纸,精准无比地击在“苏哲”持匕首的手腕上!
“当啷!”匕首落地。
“啊!”“苏哲”惨叫着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腕。
与此同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如惊鸿般掠入厅堂,身法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来人是一名女子,红衣似火,容颜明艳,手中长剑如秋水,剑尖已稳稳点在“苏哲”咽喉前半寸,凛冽的剑气激得他汗毛倒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红衣女子,正是云禾。她瞥了陈殊和言月一眼,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飒爽:“路上遇到点小麻烦,耽搁了。看来,我来得还不算太晚。”她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契书和面如死灰的“苏哲”,撇撇嘴,“啧,这种货色,也值得你们费这么大周章?”
言月看着突然出现的云禾,心中一定,浅笑道:“云禾姑娘来得正好。”她走到被制住的“苏哲”面前,居高临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度:“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你的上线,以及那位……‘姓黎的官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苏哲”在云禾剑下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正欲开口,忽听宅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兵甲碰撞的铿锵之音,一个威严的声音高喝道:“里面的人听着!府衙巡夜,接到报案,称此处有贼人持械行凶,立刻开门受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