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陈远上班的时候,经同事提醒才想起来马上就要小长假了。
以往的小长假和年假,他都会过年回家,反正那段时间也是赵羽扬的演出也很密集,所以陈远就会就借口旅游或者出差出去个两三天。
但赵羽扬签公司后,这事就不太好糊弄了。陈远马上发消息问赵羽扬什么安排,得到的回复是“工作”后,他第一反应不是松了口气,反而更紧张了。
昨晚赵羽扬那不自然的停顿像是被钉在了他脑海里,更离谱的是他不敢过问。
他只能不断通过不怎么清晰的回忆判断赵羽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关于父母的事,陈远对赵羽扬说过一些,所以在赵羽扬印象里,陈家应该是海城的一个普通工薪家庭,陈远有个姐姐叫陈萍,陈母有点念叨而且恐同,陈远似乎跟他们关系不太好……仅此而已,没什么特别。
几年前,赵羽扬总是逼着陈远出柜,得知陈母恐同这件事之后才再没提过,只是偶尔会好奇陈远的家庭生活,想着就算不能以情侣的身份出现,起码还可以作为陈远的好朋友被带回家。
然而陈远全都拒绝了,甚至平时也很少和赵羽扬分享家里的事和小时候的事,久而久之,赵羽扬就不问了。
在陈远看来,他们现在的生活就和普通两口子没什么区别,这样一直下去就很好。他不相信赵羽扬得知了一切后还会一如既往地留在他身边。关于陈远家庭的秘密就像一颗深埋在地底下的哑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炸碎眼前所有的美梦。
赵羽扬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是个很懂事的小孩,到现在为止也还只有二十八岁。要是陈远放手,他一转身出门,外面多的是愿意和他在一起的真正的富二代。
陈远只能不断付出,利用赵羽扬的良心来继续维持这段童话般的爱情。
陈远继续发消息给他,告诉他这个小长假自己不出差,在家陪他。
赵羽扬好久没回复,虽然可能是在工作,但还是让陈远心惊肉跳了一顿。他焦灼地进入了下午的工作,临下班的时候才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但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并不是赵羽扬的。
他心烦意乱地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陈总吗?”一个有点熟悉的柔弱声音响起,陈远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那个温文的声音。
陈远顿了顿,想起昨天姐姐说她来S市了,顿时更加不爽。但他还是维持着礼貌,“嗯”了一声。
温文道:“陈总,我来S市了。”
陈远“哦”了一声,道:“过两天小长假,你好好玩吧。我这边忙,就暂时不招待你了。”
温文沉默了一下,然后道:“陈总,一起吃个饭吧。”
陈远皱眉。他以为自己刚才那番话说得已经够明白了,不管这个温文是来干嘛的,他都不会和她见面,更不可能和她吃饭。
那个村里,他除了跟陈父陈母有关系外,跟其他任何人都不熟,不需要见面交朋友。
陈远:“不了吧,等过年有机会了再说。”
温文沉默了一下,被这么驳了面子她必然会有点不自在,但还是道:“……陈总,我跑来S市是为了音乐节,不是专门为了你,我也不想和你吃这顿饭。我就怕我回去以后万一玉姨问,我不知道说是你看不上我,还是我看不上你。”
陈远默然,但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个温文。
呵,谁看不上谁,她心里没数?
陈远道:“就说我看不上你吧,我担全责。”
温文:“……那陈总人还挺好的嘞。”
陈远道:“你多高啊?”
温文道:“陈总多高啊?”
陈远道:“我一米八六,我妈没给你看过我照片?我主要是腿长。”
温文:“还行。比我高。”
陈远笑笑:“我是男的嘛。”
陈远突然对这个温文有了一点好感,认为对方应该不是普通的农村妇女。但就算如此,他也看不上。
温文道:“行啊陈总,那我回去的时候,就说你没看上我了哈。”
陈远道:“行。”
陈远挂了电话,刚好收到了赵羽扬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他发了什么,但是看到他的名字从消息通知栏上一闪而过的那一刻,陈远顿时神清气爽,平平无奇的消息通知音都变得如同仙乐一般。
他赶紧点开。赵羽扬的灌篮高手头像发了条语音,背景音嘈杂:“我有工作啊,我这两天有个音乐节要参加。你该出去就出去,不用管我。”
陈远突然想起那个叫温文的似乎也说了一句音乐节的事。不过S市这段时间音乐节有好几场,每场音乐节都要办好几天,所以他和那女人大概率是碰不上的。
而且就算碰上了又怎样,又互相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