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没把这个巧合太当回事,继续给赵羽扬发消息:【不邀请我去啊?】
赵羽扬:【你假期真不出去?】
陈远有点好笑,同时心口泛起一阵酸意。他这些年总是在小长假和年假的时候偷偷摸摸离开S市回家,今年冷不丁地突然不走了,赵羽扬可能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赵羽扬发来了音乐节的具体时间,算上其他的一些准备工作,大概也就占用2天左右。陈远突然想到,剩下的5天他可以带着赵羽扬去外地玩玩……如果赵羽扬非要见家长的话,他可以带赵羽扬去H市见见他姐。
听说H市的自然风光也很美,他还从来没去过。
……
晚上赵羽扬回来得比平时晚,家里却漆黑一片。陈远不在家,桌上留着半碗没吃完的米饭,菜都凉了。
赵羽扬有点迷惑,给陈远打电话却打不通。他本想下楼去找人,但转念一想还是留在了家里,把桌上的小炒鸡热过以后先把饭吃了。
他刚坐下没一会儿的功夫,陈远就回来了。
他换了鞋,进屋的时候往厨房这边看了一眼,虽然极力地想要掩饰什么,但赵羽扬还是看见了他笑容里透露出的疲惫。
一般的事不会让陈远露出这种表情,这货上班的热情比上他的热情都大,天天和吃了两斤伟哥一样,有种状态不行吃药也得上的魄力。所以赵羽扬推测,陈远现在之所以这样丧,大概率又是因为他的“秘密”。
赵羽扬把嘴里的东西嚼了吃了,然后起身过去抱住了陈远:“怎么了?”
陈远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叹了口气道:“上班有点累。”
赵羽扬不知道他在叹气什么,问道:“吃饭吗?”
陈远摇摇头,用力把他一下子推开了。
赵羽扬愣了愣,火蹭地一下窜上头顶,他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看着陈远道:“你发什么疯?”
“没发疯,我没事儿。”陈远站在书房跟前,手握住扶手道,“那什么……我假期可能还是得出去,公司有事儿。”
赵羽扬没忍住笑了一下,带着脏字地说道:“有事就有事呗,你哪年没事?我说什么了吗?”
陈远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淡淡道:“我不是一定要出门,我就是……我还在想。”
赵羽扬道:“我说了你不用管我,你要做什么你就去做。他妈的……饭都没吃饱生一肚子气。”
陈远看向他:“你生的哪门子气,我一年才出去几回。一年365天,我起码300天都在你身边随叫随到,你有什么脸生气?”
赵羽扬:“快滚吧,听见你说话就烦!”
陈远:“你是吵架吵不过我,所以才烦。”
赵羽扬:“你能不能闭嘴啊妈的!”
说完,赵羽扬甩手就要走,陈远书房也不去了,抬脚跟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去哪?”
“我他妈爱去哪去哪!”反正他不想再在家里待着。
陈远装修房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想的,不到一百平的房子竟然硬生生地安排了三个卧室,于是客厅与餐厅的面积就变得非常狭小。客厅上方还有一个华丽的水晶灯向下压着。
他们两个人的身高都超过185,赵羽扬每次经过那个水晶灯的时候都莫名压抑。吵架的时候那个感觉更甚,这个家给他一种来自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的压迫感,让他很不舒服。
要是有个爆炸的出口就好了,可偏偏陈远的语气是那么和顺,说出来的话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所以他就只能逃离这个让他不舒服的地方。
“回来。”陈远的手劲出奇的大,不由分说地把赵羽扬拽回屋里,“真受不了你这个脾气,离开我家你能去哪?老破小你已经卖了吧……工作室?还是我给你买的那套江景大平层?”
赵羽扬指着他:“……放手!”
陈远想把他抱进怀里顺顺毛,结果赵羽扬却跟撸串似的狠狠地甩开了他,直接穿鞋穿外套摔门走人——
这时候,入夜的天气已经有点冷了。外套被他留在家里没穿出来,他身上只有一件T恤,寒意丝丝地钻入他的身体里,冷得他牙关发颤。
他没拿车钥匙,手机、工作室钥匙……什么都没拿,就这么出来了。
看这样子他只能在小区楼下逛逛了。
赵羽扬“草”了一声,一插兜发现兜里竟然有包烟。他顿时心情亮了起来,拿出烟塞嘴里点了一根,然后往小区外走去。
他走到半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家所在的那栋楼的大门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手里拿着一件暗红色的运动服外套,看到赵羽扬回头,他顿了一下,然后立马朝赵羽扬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