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

小鹿在他身后尖叫出声。

“我艹！”赵羽扬骂了一声，一拳撂倒了杨劲。杨劲顶着腮一边笑一边坐起身来。

赵羽扬有点慌张地看向陈远，陈远向他抛去了一个“回来收拾你”的眼神，然后冷冷地看向地上的杨劲。

很想上去再踹他一脚，但是他的皮鞋很贵。

杨劲对着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陈远眯了下眼睛。

杨劲有恃无恐地对着陈远比了个中指，赵羽扬回头瞪了他一眼：“快给我滚！”

“要是咱俩在一起，我明天就能跟你出国结婚！”杨劲被人架着胳膊往里间拖，“你问问他能不能！”

“快滚！”赵羽扬随手抄起一个抱枕朝杨劲的方向丢过去。

客厅安静了一秒钟，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故意假装收拾卫生，结果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了一下，紧接着剩下那几个人都开始憋不住地狂笑。

赵羽扬骂了一声：“笑个屁啊，一个个的……”

他的叫骂毫无威慑力，那些人该笑还是笑。

陈远脸色黑了下来。

他很讨厌赵羽扬乐队里的这些人，除了赵羽扬外其他人全都可以称得上一句富二代，就连小鹿也是个国外留学回来的艺术生，家境优渥。

陈远一直觉得他们看不上自己，杨劲刚才那些话不仅是在挑战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也摆明了从一开始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种被人无视的滋味，令陈远不安又愤怒。

陈远忍不住想，如果他和他们一样是个富二代，他现在一定会有非凡的成就和地位，就像他看过的一些打脸爽文的男主的情节一样，他有足够的能力让所有人都畏惧和仰慕他。

但事实是，他不是爽文男主，他的身世注定了他只能是个很快就会被人遗忘的男N+1号。

这些话他从来没和赵羽扬说过，他不能让赵羽扬看到他内心这些阴暗和不堪的地方，不能让赵羽扬探究他的性格和过去。

“我跟他可没什么啊。”赵羽扬大叫道。

陈远闭了闭眼，低声道：“我没当回事，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赵羽扬眨眨眼，然后正色道：“……你不是吗？”

陈远：“……”

背后有人吹了声口哨。

陈远抿了抿唇，他觉得非常受辱，于是立马绕过赵羽扬离开了工作室。赵羽扬赶紧跟了上去，陈远坐上车后，赵羽扬也跟着上了副驾。

陈远深吸一口气，道：“我没在意。杨劲没法和我比。”

“他……哎……”赵羽扬烦躁地抓了抓头，“我他妈还以为他开玩笑的……妈的，他应该就是开玩笑的，他喝多了。”

陈远冷笑一声：“喝多了就乱亲人？他喝多了怎么不亲我？”

“我艹！”赵羽扬一个激灵。

陈远瞅了他一眼，发动了车子。

恍然大悟的赵羽扬拿出了手机，似乎在给小鹿打电话，让她提醒杨劲队里不让谈恋爱死了这条心吧。

陈远期待着赵羽扬再说点狠话，比如说杨劲如果再有下次就直接滚出乐队……但赵羽扬没有。杨劲和赵羽扬合作了很多年了，一个优秀且合拍的鼓手也很难找。两人三观也合，都是幸福的理想主义傻逼。

陈远越想越觉得杨劲留不得。

他今晚本来打算和赵羽扬呆在一起，但是一想到他妈还在家，陈远就开始左右脑互搏。最后理智战胜了色//欲，他决定回家。

他把赵羽扬送上楼，一边想着杨劲一边想着陈母，脑子里还腾了点地方提防白小白……于是赵羽扬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等赵羽扬开门进屋后，就直接道：“行，那我先回去了。”

赵羽扬脱靴子的动作一顿。

陈远刚转身，赵羽扬叫住了他：“远哥。”

陈远回头。

赵羽扬一只脚踩在门框外，他背后是这个老旧小区灰中带黄的白墙，墙上还有各种抹不去的小广告。

陈远又动了让赵羽扬把这破房子赶紧卖了的心思。

赵羽扬道：“我们结婚吧。”

陈远看着他。

赵羽扬严肃了几秒之后，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挠了挠头：“我想了想，结婚就是咱俩的事……我想有个能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理由。”

他说的“一辈子在一起”让陈远很心动，但也让陈远觉得很害怕。

“现在吗？”陈远问。

赵羽扬道：“随便。我这不是在问你吗？我在跟你求婚啊。”

“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陈远脱口而出。其实主要是陈母还在S市，现在是绝对不能结婚的。他抽不出时间和赵羽扬办婚礼。

赵羽扬没说话，自嘲地笑了一声。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来点上抽：“那你说吧，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

赵羽扬道：“明天，明年？明年能准备好吗……我没准备戒指，我应该先准备戒指的。”

其实这件事根本不是戒指的事，赵羽扬扶了一下额头，“草”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