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扬的钱来得太快了点，是不是不太正常？

他有钱不还，是想跟陈远不清不楚一辈子？还是故意防着不让陈远知道他现在的财产状况？

“听见我说话没有！”陈母突然叫了一身，把陈远叫醒了。

陈远愣愣地看着母亲。

陈母道：“阳历年的时候你回去一趟，跟人家小姑娘见见面。年前就把这个事定下来吧。”

陈远“啊”了一声。

陈母：“啊什么啊，你都多大了？你三十五了，过了阳历年你就三十六了，你还不结婚？”

陈远眼神闪躲道：“太早了……”

陈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上前朝着陈远的脑袋狠狠扇了一巴掌。

陈远默默地受了下来。

“我不管！你必须结这个婚！这个小姑娘我看着就是行！”陈母大叫着，呜咽声顺着嗓子眼就冒了出来，“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到底哪不正常？你怎么就是不结婚呢！”

“我不喜欢这个女的。”陈远轻声道。

“那你喜欢哪个女的？！”陈母撕心裂肺地朝陈远尖叫着，不过她知道自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于是问完这句话后就嚎啕大哭起来。

他喜欢男的，他上了高中之后偶然发现自己对女人没兴趣，再加上读书读得杂，很快就发现自己异于他人的性向和爱好了。

他刚察觉到自己是个变太的时候，非常地害怕。但害怕之余他竟有些隐秘地兴奋。

他的变太和不正常，就好像一朵开在灰色水泥房子里红色罂粟花，那么美，那么香……

陈远闭了闭眼，把心中那诡异升腾起来的快乐压进心里。他怕陈母多想，赶紧说道：“还没遇到喜欢的女人，我想娶个自己喜欢的。”虽然这辈子也遇不到了。

“那你先把儿子生了呀！”陈母拍着胸脯，痛心疾首道，“你先赶紧找个女的把儿子生了，让你妈我心安！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没个儿子，你妈我出门脸上都没光！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陈远低下了头。

“你姑都那么说你了，你还不打起精神来赶紧物色个女的生个孩子打他们的脸！你就忍心让你妈我这么丢人……”

陈母继续呜咽着。陈远定的手机闹钟跟着震动起来。

陈远顿时松了口气，无奈地站了起来，对正哭着的陈母道：“妈，我先走了。”

陈母抹了抹脸，神情有点悲惨，让陈远觉得自己简直十恶不赦。这种感觉时常会刺痛他的心。他这次依旧觉得很难受，而且和面对赵羽扬流泪时感觉差不多。难受到最后，他只剩下茫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

陈远给赵羽扬打了个电话，赵羽扬才刚起床没多久，所以陈远就直接开车到他家楼下去接他。

他把车停到昨天的位置上，上楼进了赵羽扬家，发现赵羽扬正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穿衬衫。一看到他，陈远莫名就松了口气，他把那些异样和不对劲全部都埋藏起来，笑着走上前去接过赵羽扬的衣领，帮他把扣子挨个系上。

赵羽扬：“你脸怎么了？你又自己打……”

“好了。”他打断了赵羽扬没说完的话，抬起头温柔地看了看赵羽扬的眼睛，赵羽扬顿了顿，随后垂下眼睛把视线避开了。

陈远笑道，“眼睛不肿了。”

赵羽扬牵起嘴角笑了一下，随即便想绕开陈远走出去，陈远横出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不由分说地把他抱住了。

赵羽扬的身高和陈远差不多，陈远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时不需要弯腰低头，对他这种颈椎病患者来说很是幸福。

他靠在赵羽扬肩膀上偏头看他，赵羽扬原本不想理会，但被陈远盯得心里有点发毛，于是只好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行了，走吧。”赵羽扬道。

陈远道：“急什么，你不想和我多亲热一会儿吗？”

赵羽扬没说话。陈远只好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脸颊，可当他想去吻赵羽扬嘴唇的时候，对方却很反感地避开了。

陈远有些烦躁，一把箍住他的脑袋，强行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赵羽扬皱着眉头甩脸子，陈远又一次把他的脸掰回来，冷冰冰地说道：“你以为你的眼睛今天为什么没肿。我昨晚照顾了你一夜，你有没有良心？”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哭。”赵羽扬也冷冰冰地说，“你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