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澜心下一沉。曹公公是宫里的老人,素来圆滑,与永王也颇有往来。他此时出现,绝非巧合。
“曹公公,”赵明澜放缓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本宫确有泼天大事,一刻也等不得。烦请公公通传一声,若父皇怪罪,本宫一力承担。”她说着,暗中对沈未晞使了个眼色。
沈未晞会意,忽然捂住肩膀,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脸色更加苍白,额角甚至渗出冷汗(这次有七分是真疼,伤口经此颠簸,确实不适)。
赵明澜立刻配合地扶住她,焦急道:“驸马!你怎么样?可是伤口又裂开了?”她转向曹公公,眼中已带了泪光,“曹公公!你也看到了,驸马伤势沉重,本宫实在是……若不能即刻面圣陈情,只怕……只怕驸马有个好歹,本宫也……”她语带哽咽,将一个担忧夫君、走投无路的妻子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曹公公看着眼前情形,眉头微蹙。公主和驸马这般模样,不似作伪。尤其是驸马那伤,他看着都觉心惊。若真因自己阻拦出了事,公主闹将起来,陛下面前他也不好交代。况且,永王那边虽打了招呼,但也没说死……
权衡片刻,曹公公终于松口:“既然如此……老奴便斗胆替公主通传一声。只是陛下是否召见,老奴不敢保证。还请殿下与驸马在此稍候。”
“有劳公公!”赵明澜连忙道谢,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放松。通传只是第一步,能否见到皇帝,才是关键。
曹公公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深宫重影之中。宫门前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寒风呼啸。赵明澜和沈未晞坐在车内,焦灼地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沈未晞靠在车壁上,肩伤阵阵作痛,但更让她心焦的是眼前的局势。她低声问:“殿下,若陛下不见……”
“那就硬闯!”赵明澜眼中闪过一丝狠绝,“敲登闻鼓!惊动整个皇城!无论如何,必须在天亮前,将消息送到父皇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东方天际已隐约透出一丝鱼肚白。黎明将至,而决定命运的时刻,也越来越近。宫门深锁,门后是至高无上的皇权,也是她们唯一的希望。这场与时间赛跑的博弈,胜负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