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连辞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严肃了些:“确实,林师妹呢,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看她平日里在白玉京修炼的模样,我才佩服。”
岳灵渊笑了笑:“不出所料的话,这次回去,师尊便会收她入门。”
“嗯?她已经是第一名了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这不重要。”岳灵渊道:“我鉴貌辨色,师尊是很喜欢她性子的。况且,剑鬼万鹤一宗师乃是师尊的至交好友,前辈仙逝之后,唯有师妹剑风与他最为相像,因着这层,师尊愈发动了收徒的念头。”
“那真是恭喜师妹得偿所愿啦。”
“是呀。”岳灵渊望了望外边:“只希望,我们能快点将这法阵破开。”
就在这时,周泽玉携带着满身是血的林有枝闯了进来。
“师妹!”
“小枝!”
二人立刻围上,周泽玉将林有枝放下,手中不停地输送灵力,偏头问道:“岳师妹,杀了美人鼎的拥有者后,会发生什么?”
“啊……什么?”她脑子转了一下,立刻道:“美人鼎是附属物,若她们的拥有者死了,她们也会很快经脉寸断而死。”
周泽玉:“……”
“可有补救法子?”
“有……!只是这法子有些太过严苛,世上没有几人能做到。”
…………
沉睡中做了很多混乱的梦,林有枝周身动弹不得,刺骨的痛意如针一样,在她体内乱窜,顺着七脉流动,让她越来越痛,痛的她想大声呼叫。
终于,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源源不断地流进她的身体,抚平了她的焦躁与空虚。
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弱地睁了睁眼,见她躺在周泽玉怀里,周泽玉从背后怀抱着她,在她后颈处不知做着什么。
她来不及去问对方,意识便又沉沉陷入了黑暗中。
不知多了多久,体内的痛意缓缓褪去,澎湃如海的灵力在体内奔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冲盈与舒畅。
她缓缓睁开眼睛。
见周泽玉躺在床的另一边,双眼紧闭着,呼吸平稳。
月光勾勒他精致的眉眼,没有笑容的他,看上去清冷又孤高,难以接近。
林有枝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描摹对方寒剑一样的眉、挺拔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周泽玉忽然睁开双眼,抓住对方的手。
二人对视,林有枝没有抽回手。
那一刻,有太多的东西在她们之间流动。林有枝不知道周泽玉做了什么,但一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你……你做了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周泽玉抓了抓她的手吻了吻,轻轻道:“不重要,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那一刻,林有枝的心急速跳动。
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柔和,似乎忘记了一切烦恼,周泽玉见状,上前把她拥进怀里。
二人沉沉睡去。
…………
婚礼便在那时候开始筹备了。
林有枝后来得知,周泽玉为了他,散失了大半的修为,硬生生修复了她溃烂的经脉。
她有了自由。
这一日,她正在准备婚礼用的东西。忽然,窗棂不知何时被吹开了,桌案上新置的衣衫吹动,阴冷中有一尖锐的女人哭声
“谢无忧,谢无忧。”
“你忘了吗?”
“你的族人们呢?!”
她猛地捂住耳朵,企图隔开那哀怨的哭声。
噼啪
噼啪
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林有种走近看,顿时瞪大了双眼。是谢远山和水如烟,还有她的师兄师弟,正在仙界的绞杀中绝望地死去。
不要!
不要!
轰隆一声城墙倒塌,桃花岛沉沦,无边的火蹿上天际,吞噬了她的四肢百骸。
无数无助的哭喊声在耳边呼啸。
岛主,岛主,救救我们!
少岛主!
一个个少男少女倒地,死在泥泞的湿地里。
林有枝开始干呕起来,疯狂地呕,手指青筋暴起紧紧扣着地。
在她不知不觉中,有一缕黑气萦绕在她周身,钻进了她的内心。
“姑娘!?”“谢姑娘?!”
有人叫了叫她。
她睁眼,见自己还好端端地站在窗户前,身上冷汗浸湿,手指用力地扣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