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OK么……
谭梦看着结束通话后的手机界面杵在的士站,一辆的士停在她面前,按了一下喇叭,她收起萎靡的表情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哪儿?”
谭梦将郑永霖发过来的地址报给司机,司机通过后视镜打量她一眼。
谭梦发现自己最近变得很敏感,旁人那种上下扫视、被她发现后又快速撤回的目光,让她不舒服、不自在。
她打开车窗,将手里的帆布袋放到腿上,腾出手系安全带,“是不能去吗?”
“可以嘅,小姐。”
谭梦戴上耳机。
-我一个人的失眠
-一个人的空间
-一个人的想念
-两个人的画面
-是谁的眼泪
-是谁的憔悴
-撒满地的心碎
-我一个人的冒险
-一个人的座位
-一个人想着一个人
-眼角的泪,这不是错觉
她别过脸看车窗外的街景,天色灰蒙蒙,树枝在风中凌乱,岌岌可危。
她受够了。
“小姐,到咗。”
谭梦支付现金,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迈腿下车,此番动作一气呵成,无半点拖泥带水。
“小姐,您有预约吗?”庄园的人从守门亭里出来。
她摘下耳机,盯着那个人的眼睛,定定地说:“我叫谭梦。”
“谭小姐,小钟总交代过,这边请。”
谭梦望着这座庄园宏伟的大门,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他在哪儿?”
带路的人震惊了半晌,说:“小钟总他……可能在忙。”
“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他。”
带路的人失去表情管理,“这……”
“现在给他打电话。”
谭梦未曾察觉自己语气中不容拒绝的气势,带路的人吞吞口水,“您稍等,我通报一声。”
谭梦跟着他走进守门亭。
“谭小姐,您先坐。”那个人给她陪个笑脸,转身拿起桌上的座机的话筒。
电话已经拨出去,谭梦听着带路的人说了句“您好”,她先前的冲动瞬间化作泡沫,她低下头,看自己的膝盖,胸腔里心脏的加速驳斥着她考虑不周的鲁莽行动。
带路的人拿着话筒转身。
她的心脏快要跳出来,这种感受并没有比她之前独自忍受的感觉好受多少。
“谭小姐,小钟总正在会上,您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这边代您转达。”
谭梦蹦成一条直线的背部靠到椅背上,“不用了,也不是也别要紧的事。”
“好的。”
那人将话筒重新放到耳边,讲了几句,切断电话。
谭梦如释重负,从椅子上起身,“麻烦了,谢谢。”
“您不用客气,是我应该做的。”
谭梦扯扯嘴角,“您刚才要带我去哪儿?我们现在过去吧。”
“好,您这边请。”带路的人比一个请的手势,让她走前面。
谭梦走到门口,伸出一只脚下台阶。
“叮叮叮——”
她的脚步滞在空中,心也滞到空中。
“谭小姐,稍等,我接个电话。”带路的人折身回去。
千万别是。
千万别是。
千万别是。
千万别是他回拨……求求了。
谭梦在心中祈祷。
“谭小姐。”
她心中的弦啪一声断了。
“请您听电话。”
谭梦抿紧双唇转身,龟速走到桌前,更慢地伸手,五指缓缓地握住话筒,如果观察得细致的话,可以看见她浓密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喂。”
是钟祈望温凉的声音。
“什么事?”
谭梦说不出话。
她好像听见他在电话那头笑一声。
谭梦纤长秀气的手指绕了电话线一圈又一圈,又软又怂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谢谢你捡到我的手机,然后还给我。”
钟祈望眼里泛起浅淡的笑意,小兔一直都很乖,很有礼貌,他甚至不用看都能知道她现在的表情——眼眸微垂,眼神游移,可爱的牙齿轻咬着下唇,半隐半现在黑发里的耳朵红烫得像烙铁,说下一句话的时候,舌尖会忍不住蹭蹭双唇内侧。他抽一口雪茄,嗓音像裹上一层雾,薄薄淡淡:“不客气。”
谭梦感觉自己的呼吸好烫好烫,好想逃,她舔舔下唇,说:“没有其他事情了。”
耐心的猎人起了恶趣味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