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窗帘安静地束在墙侧，窗外是寂静无边的夜晚。花园里暖色的路灯光影影绰绰照进屋里，昏暗中，比夜色更浓重的是他们缠绕的呼吸声。

谭梦坐在桌沿上，钟祈望落吻在她脸侧，她不受力地微微后仰，看起来更像在迎合，他吻得更重了，在她滚烫的耳垂碾出莹润的痕迹。她感觉他索取得太急，慌神中，她按住他的手背，喊他的名字。

钟祈望抬起脸，看她正眼神迷离地望着自己，青黑的发丝凌乱贴在她纤柔脆弱的颈间，他滚了滚喉结，不假思索，很凶地吻上她唇，将她完全压到冷硬的桌面上。

后背与桌面接触的瞬间，谭梦被冰得嘤一声。

再不叫停，她自己快把持不住了。她支起双手，推了推他的胳膊，钟祈望以为她是欲拒还迎，扣住她的手腕，更用力地堵她的嘴。而且，他今晚过后要去国外出差一周，此刻又正在兴头上，于理于情，他都不想停下。

谭梦费力地偏过脸躲了他的吻，钟祈望眉眼的神色沉了一下，眸光停在她闪着点晶莹水光的唇瓣上。

她喘了两口气，正脸看他，刚想说话，他又作势吻下来，她抬起腕子，用手挡了挡，柔软的指腹触到他的唇。

“不行~”她轻喘着歪头。

钟祈望把她的手拉开，烫得吓人的鼻息全喷在她颈间，声音低哑到不像话：“为什么？”

谭梦从眼梢瞧着他，即使周围昏暗，还是能看见他眼眶带着红，脸上的表情有点凶，有点像她小时候救过的那条流浪狗护食时的样子，她支支吾吾：“我在......生理期。”

钟祈望凝着她，眼神很深。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她是不是应该狡辩......哦不，是解释解释。

谭梦抿了抿被他亲得有些发痛的下唇，“你洗澡前我都告诉你......”说到一半，她开始没底气。

钟祈望松开她的手，从她身上起来。

正上头的时候被打断，心里有点郁闷。

他俯身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烟盒和打火机，背对着她靠坐在桌沿边，抽一支烟含在薄唇间点燃，压一压身|下的火。

谭梦看见些许灰白色的烟雾腾绕在空中，却看不见他的脸，她坐起身来，戳戳他的背，试探：“怎么啦？”

钟祈望吸一口烟，转头看着她，“梦梦，这个恶作剧不有趣。”

她鲜少听他说重话，好怕他真的生气，回避他的目光，软声道：“对不起。”

小姑娘垂着眼睛，嘴角也耷拉着，柔柔的声音里还藏了些委屈，钟祈望沉口气，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给她拢了拢敞开的衣襟，揽住她，“好了，你先回房间睡吧。”

她自己吗？

谭梦靠紧他，揪着他的衣角，“你呢？”

“我再处理会儿工作。”

“好吧。”她跃下桌子，穿好拖鞋，都快走到门口了眼睛还挂在他身上。

钟祈望走到椅子旁坐下，谭梦悻悻地退出去，拉上书房的门。

书房恢复安静，他开了盏台灯，取一副眼镜戴上。

轻微的一声，门被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他看过去，瞧见了她的衣角。

“你生我气了吗？”她只敢躲在门后，悄声问。

任谁被家养的小猫不痛不痒挠一下，也犯不着生气吧。

他望着门口，说：“没有。”

听到想听的答案，情绪敏感细腻的女孩却并没有多开心。

见门外的人没动静，他走过去，把门拉开，她垂着头稍稍后退，眼睛半抬不抬地看他，目光湿润。

钟祈望摸了摸她的头顶，说：“我需要自己平复下反应，别多想。”

听他这么说，谭梦的视线不由地下移。

他说的是实话，反应确实挺大的。

她忽然为自己开了个没轻没重的玩笑感到愧疚，脸颊烫起来，她踮起脚，讨好地在他脸上啄一下，说：“晚安。”

“晚安。”他抱了她几秒。

谭梦醒来的时候，睡前留的一盏壁灯还荧荧亮着，她的手臂朝床的另一边伸，冷冰冰的，她心里也跟着空落落。

她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好久了，他还在书房吗？

谭梦拿起枕边的手机。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已经六点半了。

那他人呢？起这么早吗？

她掀开被子下床，踩上拖鞋想去找他，身|下骤然涌出暖流，她顿在原地不敢动。

算了，还是先去趟洗手间吧。

她整理好内务，走出主卧，晨光洒进屋里，客厅一片寂静，只有龟苓膏闭着眼睛趴在地毯上，她又去了餐厅和书房，也没找见他人，她站在书房门口，眸光暗了暗。

脚边感受到一团温热，她低头，睡眼惺忪的龟苓膏伏下身子，趴到她脚背上，谭梦展颜，带着它回到客厅，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包狗零食，拆开给它溜溜缝。

“龟苓膏，他大早上去哪儿了？”

龟苓膏嚼着肉干，走到一个房间门前，谭梦将信将疑地跟过去，“他在里面？”

她轻轻打开房间的门，里面漆黑一片，她打开手机，借着屏幕的光，她依稀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是他吗？

谭梦往前探探头。

“梦梦？”

真是他。

也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手机熄屏了，她在黑暗中撇了嘴角，“是我。”

定的闹钟都还没有响，就被她们的动静吵醒，他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眼睛半睁，声音带着恍惚：“起那么早？”

谭梦推开房间的门，外面的天光照进房间里，她半摸黑地走到床边，缓缓蹲下，上身伏在他枕边，“醒了发现你不在，就睡不着了。”

钟祈望轻笑几声，往后挪了挪位置，揭开被子一角，对她说：“上来。”

谭梦按耐了立刻投入他怀抱的冲动，“不要。”

钟祈望笑着伸手，摸她的脸，温热的指尖刚触到她的脸颊肉，她就将脸别了过去。

她两手抓住他蠢蠢欲动的右手，软绵绵质问：“你昨晚为什么睡这儿？”

钟祈望反手握住她软若无骨的手，“上来就告诉你。”

不说就不说，她也是有脾气、有原则的好嘛。

“哼~”她试图撤回陷在他掌心的手。

“真的不要抱么？”钟祈望低笑问她，“我可真的要松手了。”

谁家好人利诱和威逼双管齐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