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梦看一眼匍匐在他们脚边的龟苓膏。
开玩笑呢?青天白日的,当着毛孩子的面儿?
她迅疾双脚沾地,企图远离是非之地。
“跑什么?”钟祈望箍着她的腰,把人圈回来。
谭梦红着脸,双臂交错在胸前,比了个叉的手势,说:“白日宣淫。”
“梦梦,是你太心急。”
?
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
谭梦瘪瘪嘴,戳他的脸。
钟祈望面不改色地开口:“我说过现在就要么?”
谭梦小屁股一抬,从他身上起来,“坏蛋!”
钟祈望淡笑地听着她的控诉,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瞟一眼手机屏,移开覆在她后腰的手掌,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接这么快。
谭梦盯着他开开合合的唇,漆黑的瞳仁在眼眶里转了转,趁他不备,迅速弯着腰凑上去,掰过他的脸,在他嘴巴上吧唧亲一口,下一秒拔腿就跑。
钟祈望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始作俑者正斜靠在门框边“略略略”地朝他吐舌头。
“六点钟有安排吗?来我这一趟。”钟母在电话那头说。
谭梦调皮地对着他勾勾手指,猫声说:“来抓我呀。”
钟祈望凝着谭梦挑衅的脸,偶尔玩玩哄小孩的捉人游戏,似乎也不错。
“祈望,还在听吗?”钟母问。
“好。”钟祈望挑眼看着谭梦,慢腾腾地从椅子上起身,“在忙,先挂了。”
谭梦看他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她脸上笑容一粲,转身就往门外跑,嘴上还边说:“龟苓膏,快帮我拦住他。”
小狗这次不太智能,看见她活泛地往外跑,还唤着自己,同样兴奋地追上她的脚步,把她绊得东倒西歪。
谭梦踉跄着,眉开眼笑对小狗说:“不是让你拦我啦,去拦他呀。”
小狗呜呜几声,在她腿边蹦蹦跳跳地绕圈圈,钟祈望不慌不忙跟过来的时候,一人一狗正在嬉闹,女孩鲜活的笑声充盈整个偏厅,谭梦抬起弯弯地眼梢,望向时他顾盼生辉,他一时竟为她脸上真实的笑所牵动,嘴角向上,大步朝她走去。
谭梦笑着要跑,差点踩到龟苓膏的尾巴,连忙抬腿避开,没成想小狗也跟着挪步,她猛地一个趔趄,钟祈望跟着慌了一下,上前想接住她。
天不遂人愿。
谭梦摔在地毯上,龟苓膏以为她还在跟自己玩儿呢,她刚哼唧着坐起来,又把她扑倒,钟祈望快步上去,把狗拉开,弯下身,揽着她的肩,把她扶起来。
“没事吧?”钟祈望在她身上扫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没发现伤处。
谭梦揉揉腰,“呜呜呜好痛。”
“腰疼?”钟祈望掀起她的衣角,没在她腰上发现明显的伤痕,“去医院么?”
谭梦摇摇头,此时疼痛已经消退大半,她叉着腰轻微活动两下,除了侧腰有点隐隐的酸,别无他症,她说:“已经不疼了。”
“好。”钟祈望瞧着她的脸。
谭梦可怜巴巴地将手掌伸到他眼前,“你看这儿都蹭红了~”
钟祈望定睛看一眼,她的手没有破皮的地方,但按她活泼好动的个性,下次就不一定,于是说:“以后小心,注意安全。”
这就完了?
干瘪瘪的一句?
她都摔了,也不知道抱在怀里哄一哄。
谭梦把手放下,说:“哼,都怪你。”
“我?”钟祈望眯了下眼睛,低头看看龟苓膏,“还是它”
“怪你。你要来追我,我才摔倒的。”
钟祈望静静看她耍赖的模样,“是谁先招惹我的?”
谭梦心虚地回避他的目光,“谁啊,我不知道呀。”
钟祈望刮刮她的鼻梁,“是你么?嗯?”
“什么?我听不见。”
钟祈望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与自己对视,问:“是你么?小坏蛋。”
她心里还有点小别扭呢,但看着他霸道又温柔的脸,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踮起脚尖,胳膊圈上他脖子,说:“亲亲你怎么啦?不行吗?”
“可以。”钟祈望拂开她鬓角的碎发,紧盯着她的眼睛,徐徐地说:“但我希望今晚在书房,你也能像现在这么理直气壮。”
“啊,刚刚摔得好疼呀,我还被吓了一大跳。”知道自己不占理,谭梦快速地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钟祈望在她头顶无奈地笑了笑,“是么?”
“需要男朋友哄一哄才能好。”谭梦柔声说。
难怪先前要举着手掌给他看,女孩子需要关心的不仅是身体,还有情绪,一刻没照顾到,就要怪他,这点和龟苓膏很像。
有点麻烦。
钟祈望抬了抬眉。
“快点~”谭梦的脑袋在他胸前拱了拱。
“要怎么哄?”
怎么哄还要她亲口说明?
算了,网上都说男人是单线程生物,只有下达清晰的命令才能达成目标。
谭梦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抱抱我就好了。”
只是拥抱么?
钟祈望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只。
知足的女孩值得奖励不是么?
他回拥她,吻吻她的头顶,“没事了,乖。”
他手腕上的表盘里,时针一刻一刻精准地运行着,还有十五分钟,时针将转到六点。
察觉到覆在背上的手有挪开的迹象,谭梦把他抱得更紧,“再哄一会儿嘛。”
“我六点有别的安排。”钟祈望松开抱着她的手,把她从怀里拉出去,亲亲她的唇角,意味深长地和她相视,“今晚再好好哄。”
好像只要他乐意,她就会被撩得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