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算是被他吃得死死的了吗?
好烦,但又有点喜欢,怎么办......
看她红着小脸安安静静,眼里只有自己,钟祈望又低头吻上她的颈窝,说道:“去帮你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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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祈望到蝶园的时候,钟母正和李小姐在饮茶。
“祈望,过来坐。”钟母与客人相视一眼,浅笑着招呼他。
钟祈望坐到母亲旁边,向李小姐点头示好:“抱歉,让你们久等。”
钟、李两家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私下交情不深也不浅,但这李小姐无故上门也还是头一回,钟母不知其中缘由,只能更谨慎些。她拍拍李小姐的手背,对钟祈望说:“珊珊刚出差回来,今天特意来看望我。正好你也在,和我们一起吃个晚餐。”
钟母不知道的是,自己叫来儿子作陪的举动正好遂了李小姐的目的。钟祈望眼里泛起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品一口茶,起了个无关痛痒的话头。
三人聊了会儿天,太阳逐渐下陷,园子里风声乍起,他看一眼衣着单薄的母亲,说:“不如我们移步餐厅?”
钟母提早询问了李小姐的忌口,吩咐了厨房,他们入座不久,摆盘精致的菜品就送上餐桌。
钟祈望看着桌上的白灼虾,想起今日午餐时也有这道菜,当时谭梦夹一只放进他碗里,他对她说:“谢谢,我不吃。”
女孩评价他不解风情——“男朋友,不是让你吃,是让你给我剥。”
可他没有伺候人的习惯,也从没有这个必要。
看他没有动作,女孩接着说:“我只吃剥好的虾。”
“来,白切鸡不错,”他用公筷夹一块鸡肉到她碗里,“尝一尝。”
“我就想吃虾。”她的语气有点幽怨,“我在家里,都会有人给我剥好。”
后来,佣人把那盘虾全剥好,她却再没动过。
钟祈望看眼腕表,时间不早了,走的时候不知道会留这儿吃饭,他招来人吩咐,给谭梦准备晚餐。
他们用餐结束,李小姐临走时,钟祈望礼貌相送。
“钟总日理万机,我只能来家里拜访。”李小姐看着他深沉的眉眼,从托特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说:“上次提到的项目,你再考虑考虑。”
“李总,”钟祈望的视线略过她手里的文件,“请回吧。”
“如果我能帮你搞定秦正呢?”
钟祈望勾起唇,正眼看她,“秦总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你和他半斤八两——唯利是图。
李小姐在背地里翻了个白眼,将文件再次递到他面前,说:“要再看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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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梦吃完饭,苟着酸得不行的腰坐在地毯上,陪龟苓膏玩了会儿益智游戏,聪明的狗狗在她第三次故意听见“苹果”指令却拿起香蕉的时候,急得扑倒她。
“好啦,对不起,不逗你啦。”谭梦抱住它,摸摸它的脑袋,“钟祈望怎么还不回来。”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谭梦看着地毯上昏昏欲睡的龟苓膏,怕扰它的觉,轻声从沙发上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走向浴室。
钟祈望回来时,客厅里的灯亮着,谭梦躺在沙发上,双眼轻合,龟苓膏乖乖地守在她旁边,见他回来,心情不错地站起来,走向他时不叫不闹,像是怕吵醒睡着了的女孩。
钟祈望垂手摸了摸它,将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沙发靠背上,走到谭梦旁边,女孩的睡颜恬静,纤瘦的手臂下还压着一本从他书架上取下来的《资本论》,散射的灯光洒在她干净的脸上,睫毛下莹白的皮肤染上一抹阴影,看起来好纯净,又好脆弱。
他母亲说得对。
她还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女孩,并不适合长择。
但又如何呢?
这就是他想要的,他愿意为一己私欲买单。
更何况,她的要价并不高。
今晚,他母亲坐在他身旁,自从他母亲患病后,开始焦虑他的婚姻大事以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对一谈过话,一时竟有些生疏。
钟母看着儿子这张和年轻时的自己些许相似的脸,那长存眉间的疏离,那观望世界时眼中的冷漠,还有常挂唇边却难达心底的笑意,她有些害怕,怕是自己将不快乐遗传给了他,怕他经年累月溺在阴影之下,像自己一样丧失渴求阳光的心。
钟祈望拉过母亲万般保养却敌不过岁月蹉跎生了皱纹的手,“妈,答应您的事情,我办到了。医院那边会尽快给您安排手术。”
钟母叹了口气,她没想过儿子会选择这样的女孩子。
她想起谭梦的眼睛,干净、直接,一眼就能望到底。这样的女孩太容易受伤,也很容易伤人;而且那女孩太年轻了,白纸一张,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无事时可以陪他消遣,但关键时候,真的能替他分忧解难吗?但儿子已经为了她的心愿迈出这一步,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能再要求什么呢?
在生病前,她总觉这一辈子还很长,还可以陪自己的孩子走很远。儿子作为合宜的继承人,一心忙工作是应该的,感情上的事,她从前也没多过问他。而她生病的一年以来,自己又开始催他拍拖、结婚,再不济,也可以先找个女孩相处看看,就当试水。她自知他压力大,觉得烦,但她真担心,要是她哪天走了,儿子在世上就真的孤立无援,身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祈望,为什么选她?”钟母问。
当时,钟祈望看着母亲的眼睛,沉默了。
他的拇指贴上谭梦的眼皮,缓慢地抚过,而后又觉得不够,于是蹲下去,带着凉意的薄唇贴上去,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清淡的香。
为什么是她呢?
原因很明了,却不磊落。
他看过她的个人资料,京州人,家世简单清白,港大一年期交换生,接触下来,底色也还算善良。
整体来看,她比较好把控,选她风险较小。
而且,她只在港城待一年,再合适不过的时间,足够他安抚母亲从手术至康复的这段时间的情绪。
何况,他对她有兴趣,她也主动贴过来,顺水推舟,他不费力也不吃亏,何乐而不为?
就像现在,睡梦中的女孩感知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哼唧两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下意识就往他怀里钻。
“你回来啦?”她声音朦胧,“几点了?”
“十点。”钟祈望抱起她。
“我都睡一觉了。”谭梦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阿姨她?”
“她说你很好。”
谭梦咧嘴笑笑,还想再说点什么,钟祈望把她放到卧室的床上,先开口:“等我,我去洗澡。”
一躺在他的床上,谭梦就莫名地感到羞涩,她将被角压在身下,把自己裹成蚕蛹状,“等你干嘛?”
钟祈望盯着她,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不是要我好好哄你么?”
谭梦觉得他脸上的笑不怀好意,将发烫的脸藏进被子里,说:“你说的哄和我说的哄是同一个意思吗?”
“待会你会知道的。”钟祈望脱下衬衫,边说边走向浴室。
“我应该没办法知道了,因为我在生理期。”谭梦轻飘飘地说,过了会儿没人回话,她从被子里伸出脑袋,没看见他人,自言自语起来:“没听见吗?”
她轻咬着指尖,眼神闪烁一下。
他自己没听见,那待会儿,可就不能怪她没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