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但是现在我们要开始学习了，这样有趣的事，留到下次再讲吧。”

“嗯，留待下次吧。这些事现在可以笑着说出来，那个时候可不是这样好的心态。”

联系客户是最难的一步，如何让人家乐意驻足，甘愿请你入门，除了自身的条件，还需要一点点运气。仲馨和东菊站在马路边上发传单，发出去的寥寥无几，来往行人皆是摆手拒绝，好容易有接过去的，走出去两步直接扔进垃圾桶。有人主动伸手要一张看看，看完了再要一张，接着又要一张，最后明白了，人家是要收集起来卖废纸。

东菊悄言道：“舅妈，我们不应该在街上发传单……”

仲馨一边发传单一边悄声回道：“我们也在网上发布信息了呀，双管齐下嘛。”

“我感觉我们在做无用功。”东菊递出去一张宣传单，“初创公司本来就难，找不到目标客户会更难。而且，我们还不是专业的，万一真的有人来找我们，那不就更难了吗？”

仲馨要东菊放心：“设备不是已经运来了吗？我们再熟练一下，到时候再请个专业人士来指导指导。”这是领导的话，原话复述不出来，大体就是这么个意思。仲馨听了之后反驳领导想事简单，领导没好气地说：“你想事的确不简单，而是直接把事情甩给我。仲馨，我要你这个分公司一把手有什么用？”

仲馨皮笑肉不笑：“有大用！没我这个分公司一把手，你这个领导也没处撒气。”

领导干笑了两声：“别耍嘴皮子了，赶紧干活儿吧。应你的要求，咱这边会派一个专业人士去做指导，你好好招待人家，好好跟着学。”

“还真的有专业人士要来指导啊？”东菊将手里的酸奶一饮而尽，嘴角边还残留着点点奶渍。

“咱俩得赶快了，从这边打车去机场，大概得一个半小时，还得订束花。人家第一次来，咱们不能紧卡着时间，得提前到，以显示出咱们的真诚。”仲馨换了一套夏季西装，蹬上了五厘米的褐色高跟鞋。

“这么隆重啊？”东菊撕开了面包包装袋，大口咬了下去，“是什么大人物？该不会是业界名人吧？”

仲馨一手掐腰，一手撑着墙，催促东菊快点：“路上吃吧，也别吃太多，中午还得带人家去吃饭。咱往那儿一坐，一口都吃不下，人家还以为咱是随便选的地方敷衍了事呢。”

东菊一听，赶紧又拿了一个面包：“请人家吃饭，咱就是陪客，那更得先填饱肚子。当着人家的面，吃得多了不像话，吃得少了又吃亏。等打包拿回来，味道早就变了。人坐在那里只管闻着味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仲馨抹了一把东菊的马尾发，那自然蜷曲的发丝像它的主人，俏皮滑稽。

专业人士的到来使得仲馨和东菊手忙脚乱。领导说了，人家不挑吃不挑住，就住在员工宿舍里。仲馨吃什么，人家就吃什么。除了专业知识不得顶撞插言，其它的事，仲馨掌握绝对主动权。

“那人也住在这儿？”东菊猜想这人是个女的。

仲馨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员工宿舍有问题啊！招聘员工不拘性别，到时候招了一个男员工该往哪儿安置呢？

紧赶慢赶，两人还是慢了一步。人家专业人士已经在机场大厅等着了。要不是彼此亮出了工作证件和介绍信，仲馨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的小姑娘就是领导嘴里的专业人士。

“嗨，你们叫我艺名就行了，歪歪。”

“歪歪？”东菊念叨了一遍，挥着手掌打招呼，“嗨，我叫东菊。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呵呵。”歪歪扯了扯嘴角，算是施以微笑，“哦，你好，东菊。”真是人如其名，歪歪似乎永远都站不直，曲着一条腿，歪着身子，又向仲馨问好：“您好，仲主任。我是公司那边派来与您对接的歪歪，工作证您看过了，我的名字首字母都是Y，所以朋友们都喜欢叫我歪歪。我们也不需要有那么多的距离感，您也叫我歪歪好了。”

仲馨“嗯”了一声，她没好意思承认自己压根没看明白歪歪的真名。

“我叫您馨姐姐，没问题吧？”

仲馨拒绝了：“别！我这个年龄和你妈妈差不多，叫姐不合适。在公司称呼我仲主任，在宿舍可以叫我馨姨。”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就叫您馨姨吧！”歪歪又看向东菊，“这是我的同事喽！你是负责哪一部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