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菊不自觉地瞧着仲馨,仲馨回道:“外联专员,兼任培训讲师。”
歪歪重重地点点头:“很好啊。走吧?我们先去办公室,还是回宿舍?”
今天是星期天,不必回办公室坐班。仲馨看了腕上的表,离着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干脆去市里逛一逛。歪歪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现在不是玩儿的时候,要么回宿舍整理行李,要么去办公室准备工作。”
仲馨提议去吃饭,这个时间食客少,可供选择的地方多。
歪歪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我来之前,大体了解了一下分公司的情况。咱们还是先回宿舍自我调整一下,明天周一,正常上班。吃饭嘛,怎么都好解决。”说着,大步迈了出去。刚下了三阶楼梯,歪歪回头指着东菊:“哎,帮我拿一下这个包,我去取我寄存的行李。”
地上放着一个带轮子的红白格子手提包,可以拉开收缩的提杆。
“她也太大方了吧?”东菊瞧着仲馨的脸色不好看,将自己接下去的话都憋了回去。
仲馨赶紧给领导打电话,说已经接到了专业人士,又说这人的来头不小啊。
“人不大,口气倒不小。干什么的呀?从哪儿找的?我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吧,还有艺名了?要不是你指名道姓告诉我有这么个人,就她站大街上,我还以为是不良少女呢!”
领导嘿嘿笑了两声:“你也太夸张了吧!人家风格确实和咱不一样,但不能否认人家的才华。人家是带着作品来的,你可以要着看看,别以貌取人,咱得讲内在。”
“穿衣打扮,个人所好,这无可厚非,但是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专业人士。我也不是说年龄、经验就是万能的,但是她一脸孩子气,我不相信小小年纪就能扛大旗。而且,不让我们叫她的名字,得叫她艺名歪歪,这是什么呀!”
“歪歪就歪歪呗,不就是名字嘛。说不定还真的歪打正着。仲馨,你别管那么多,人到了,你就好好跟着学,人家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仲馨心下纳罕领导今天交谈的语气真是和顺,俨然慈父的形象。
“哎,我敬爱的领导,这个歪歪该不会是谁家的亲戚吧?”仲馨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领导连忙否认:“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的孩子。”
仲馨知道领导家是个男孩子,也知道一定问不出什么来,就不打算问了。
歪歪没有抱怨路途遥远,也没有抱怨宿舍简陋。她带着新奇地眼光打量着这个半成品——员工宿舍还不错,容得下她。仲馨将歪歪带到二层,绕过两个梳妆台做成的隔断,介绍这是歪歪的房间。
歪歪斜着身子轻轻晃悠着,嘬着嘴巴发出嘶嘶声,眯着两眼盯着公主床琢磨事儿。东菊扶着餐桌向楼上喊:“吃饭吧?馨、馨姨。”刚刚改口,还不习惯。
仲馨刚要探头回应东菊,歪歪抬起胳膊说了话:“这床的风格和我不搭呀,可以换吗?”
这问话让仲馨始料未及:“换?”
歪歪缓缓歪过脑袋,露着大片眼白,显得眼睛无神。她看着仲馨,一字一句清楚地表述了自己的意见:“这个风格是可爱风,适合思想单纯,喜欢撒娇耍赖,考虑问题不拐弯儿的女孩子,或许还有点恋爱脑。”仲馨被她盯得心里发毛,没说话。“你瞧我这一身黑——但我心里很阳光,我只是喜欢酷酷的感觉。”仲馨瞧着歪歪的全身打扮——紧身黑色牛仔裤、黑色铆钉小夹克、内里搭配一件黑色小衫,肩上背着黑色皮质小背包,脚蹬一双黑色防水台玛丽珍凉鞋。
“歪歪。”仲馨对这一称呼实在是叫不出口,还差点咬了舌头,“你这次来顶多也就一个礼拜,将就一点不行吗?”
“将就?”歪歪将脑袋歪在另一边,两臂交叉抱在胸前,“馨姨,你这个态度可不行,怎么能将就呢?我们人类个体就像硬币,生活是里子,是自己的,绝不能将就;工作是外在,是给别人看的,更不能将就。你简单地说出‘将就’两个字,不会解决问题,只会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笑柄。”
仲馨不觉皱起了眉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能将就,得讲究——对,咱得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