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愀戴上一个简易的防毒面具,逆着慌乱的人流,重新靠近主包厢,烟雾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看到那名被黏住对讲机的保镖正试图搀扶起昏迷的同伴,同时对着失效的通讯器气急败坏地叫喊。
卡索的另外两个在包厢外厅的跟班也被烟雾呛得晕头转向。
黑泽愀如同鬼魅般掠过,注射枪再次轻响,两名跟班应声软倒。他闪身进入主包厢。
包厢里也是一片狼藉。卡索被烟雾呛得剧烈咳嗽,正慌乱地想抓起桌上的一个金属手提箱和散落的文件。
他的女伴已经吓得缩在沙发角落尖叫。
看到突然闯入,戴着口罩的黑泽愀,卡索脸色大变,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
黑泽愀动作更快。他手中的注射枪指向卡索,但卡索显然穿了防弹衣或者有所防备,麻醉针可能无法立刻穿透。
黑泽愀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一枚臭气弹被他弹射到卡索脚边。
“噗”一声轻响,一股仿佛腐烂鸡蛋混合死老鼠的恶臭瞬间炸开,充斥了整个包厢。
这味道比烟雾更加具有冲击力,卡索和那个女伴几乎瞬间被熏得涕泪横流,恶心干呕,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黑泽愀屏住呼吸快步上前,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卡索颈侧,让他彻底昏迷。
然后他迅速检查了那个金属手提箱——里面是现金、不记名债券和几个加密U盘,正是组织被截留的部分资金和凭证。
桌上的文件也大多是涉及非法交易和资金流转的记录。
他将手提箱锁好,将关键文件塞进随身携带的防水袋。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干呕的女伴,确认她没有威胁,也暂时看不清自己的样子。
外面的烟雾和臭味已经开始向整个俱乐部扩散,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混乱中肯定有人报了警。
黑泽愀不再停留,他将昏迷的卡索拖到包厢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让水流漫出,制造出醉汉不慎滑倒溺水的初步假象。
这种程度的伪装足够了,组织的法医专家或合作的势力会处理后续,让死因变得更加自然或指向仇杀。
然后,他提着箱子,从包厢另一侧的窗户翻出这里连接着相邻建筑的防火梯。
他早已勘察好路线,顺着防火梯快速下降到地面小巷,将工装外套和面具脱下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垃圾袋,露出里面另一套普通的连帽衫和牛仔裤。
他将垃圾袋扔进大型商业垃圾桶,然后提着看起来像普通行李的手提箱,不紧不慢地走出小巷,汇入街上被俱乐部骚动吸引而来,又因为警方封锁而聚集围观的人群中。
几分钟后,他已经坐上了一辆提前叫好车牌被掩饰过的出租车,朝着城市另一个方向的安全屋驶去。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没有大规模爆炸,没有流弹误伤平民,看起来就像一场由瓦斯泄漏或电路故障引发的火灾恐慌,混杂着可能的□□仇杀或抢劫。
现场的烟雾、臭味、通讯中断和昏迷的保镖,都增加了混乱和调查难度。
回到安全屋,黑泽愀立刻开始处理战利品。他通过加密信道,将资金凭证和关键文件扫描传输给组织指定的接收点。
手提箱里的现金他按照规矩留下了一小部分作为活动经费,其余准备通过几个匿名账户分批转移回去。
做完这些,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陌生的城市夜景。
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顺利。
卡索网络的其他人得知头目意外死亡,资金和关键记录丢失,肯定会树倒猢狲散,或者被组织其他派系趁机吞并清理。
这条线算是斩断了。
但黑泽愀心里并没有多少成就感。这种程度的清理,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机械性的工作,缺乏挑战,也缺乏乐趣。
比起在米花町慢慢抽丝剥茧与聪明人斗智斗勇,或者给朗姆、波本那样的家伙找不痛快,这种纯粹的暴力清除,实在有些乏味。
他不由得又想起美术馆的案子。
不知道那边现在怎么样了,那封信有没有起到作用。柯南和安室透有没有顺着线索挖出更大的东西,铃木和高桥的下场如何。背后的皮夹克男和利益集团有没有被揪出来。
啧,还是那边的乐子更有意思。
他晃了晃杯子里的水,决定不再多想。反正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妥,他可以准备向哥哥汇报,然后申请返回日本了。
欧洲这地方,食物不对胃口,天气也阴沉沉的,没什么好留恋的。
他拿出卫星电话,准备给琴酒发送任务完成的加密简报。
至于简报里要不要稍微润色一下过程,比如强调任务的复杂性和挑战性,或者隐晦地提一下卡索网络可能还与某些不稳定因素有牵扯,那就看他的心情了。
毕竟,给上级汇报工作,也是一门艺术。而给自己争取早日回去的筹码,更是重中之重。
窗外的欧洲之夜,深沉依旧。
而黑泽愀的心思,早已飞回了那个充满谜团,乐子和有哥哥在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