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靠近燃气炉附近的一颗小球微微发热,散发出类似电线短路的焦糊味,同时贴着氧气瓶的胶状物在高温下开始产生少量刺鼻白烟。
“着火了,有东西烧起来了!”
“氧气瓶,快离开那里!”
本就惊慌的守卫们彻底崩溃,再也顾不得什么货物和职责,保命要紧,纷纷连滚爬爬地朝着记忆中的出口方向涌去。期间免不了互相冲撞、踩踏,甚至因为视线模糊和脚下打滑而再次摔倒,场面狼狈不堪。
黑泽愀不再等待,他像一片羽毛般从通风口飘落,落地无声。
趁着仓库内烟雾渐起、人影杂乱,他快速穿过空旷地带,来到最里面的货物堆前。掀开帆布,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纸箱。
他看也不看,从运动包里取出几个巴掌大的扁平方块,贴在纸箱堆的关键位置和承重点,设定好时间。
然后又拿出一个小型的高温喷枪,在旁边的铁桶边缘快速划过,留下灼热的痕迹和更浓的烟雾。
“撤!快撤!”守卫们的喊叫声越来越远,伴随着仓皇逃离的脚步声。
黑泽愀退后几步,看了一眼自己布置的舞台,满意地点点头。他按下遥控器上最后一个键。
贴在货物上的扁平方块同时启动,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了纸箱堆,高温将里面的药剂迅速碳化销毁。
火势被严格限制在方块的范围内,并未向外蔓延。
黑泽愀转身,毫不留恋地跃起,抓住通风管道边缘,利落地翻入,并将栅栏复原。
顺着来路快速返回,当他从仓库后方的通风口钻出时,已经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并不急促的警笛声。
大概是附近居民看到烟雾报了警,但火势显然没有扩大。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带着一丝完成恶作剧后的清爽笑意,快步走向汇合点。
伏特加的车已经发动,黑泽愀拉开车门钻进去,把帆布包往后座一扔。
“搞定。守卫跑光了,东西烧干净了,仓库可能需要通通风。”他语气轻松,仿佛刚去散了趟步。
伏特加看了一眼仓库方向隐约的烟雾和闪烁的警灯,松了口气,又有点无奈:“小老大,下次能稍微低调点吗?”那烟雾和警笛,怎么看都不算完全低调。
“这还不低调?”黑泽愀挑眉,“又没炸,又没烧光,警察来了估计也就当是守卫抽烟不小心引燃了杂物,符合要求。”
伏特加无言,踩下油门驶离。
回到安全屋,琴酒还在客厅,看着一份文件,听到动静他抬眼。
“完成了?”声音平淡。
“嗯。”黑泽愀点头,自动省略细节,“货物销毁,守卫溃散,现场留了点烟雾和灼烧痕迹,应该查不到我们。”
琴酒的目光在他沾了些许灰尘的肩头和明显带着完成任务的松弛感的脸上一掠而过,没多问,只是“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黑泽愀知道这关过了,他凑到茶几边,拿起琴酒喝剩的半杯黑咖啡,尝了一口,被苦得皱了皱眉,但还是咽了下去。
“哥,下次有什么好玩的任务?我觉得今天状态挺好。”他试图探听,眼睛亮亮的。
琴酒视线没离开文件,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最近安分点,波本对赤井秀一那条线追得很紧,似乎找到了新的蛛丝马迹。朗姆那边也对瑞士的事未必完全放心。”
提到赤井秀一,黑泽愀脑子里闪过那个模糊却凌厉的身影,波本那家伙,果然还在死咬着不放。
至于朗姆……
他撇撇嘴,那老家伙的手伸得再长,暂时也够不到东京。
“知道了。”他应道,有点无趣地直起身,打算回房清洗一下。
走到卧室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哥,贝尔摩德最近在东京吗?”
琴酒翻动文件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墨绿色的眸子深邃:“你想她知道你回来了?”
黑泽愀咧嘴,露出一个混合着少年狡黠和毫不掩饰挑衅的笑容:“就是突然想起来,有点怀念前辈的风采。毕竟,礼尚往来嘛。”
说完他闪身进屋,关上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
琴酒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片刻,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文件,只是那冰冷的唇角,似乎比平时略微放松了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伏特加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心里默默为可能又要倒霉的贝尔摩德,以及注定不会太平静的东京夜晚,叹了口气。
小老大回来了,他的玩具和乐子,自然也回来了。只希望这次,别玩得太过火,把大哥也惹毛了才好。
伏特加想起仓库方向那隐约的警笛,又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