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的手顿了顿，她收回钱袋，看似随意地又将黑魔法宝石放回了摊位，转而看向老板：

“这一块恐怕不够，老板，还有更多的吗？”

老板眼皮抬了抬，示意在摊位上：“所有的都在这了。”

“这还远远不够。”

塞拉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我们至少还需要一百块这样的宝石。”

“一百块？！”

听见这个数字，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但他很快压下激动，狐疑地看着两人：“你们怎么会需要这么多的量？”

塞拉叹了口气，像是很苦恼的样子：“别提了，最近风声紧，到处都断了货，好不容易才在这里找到了。你知道的，对于那种高阶法阵来说，一百块宝石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番话说的倒不假。刚才两人一路走来，确实没有看到其他摊位敢明目张胆地摆出黑魔法宝石。

老板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多了几分优越感：“哼，那些都是没胆子的东西！”

“不过，”他浑浊的眼珠又转了一转，心中盘算起这笔生意，“一百块宝石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我手头一时半会凑不了这么多，不如这样，下周集会的时候，你再来找我。”

塞拉与穆曦交换一个眼神，摇了摇头：“这里人多眼杂，这么多宝石的交易实在太显眼了，不如直接私下交易吧。”

“私下交易？这样可是坏了集市规矩的......”老板很明显犹豫了一下。

“请相信我们的诚心，”塞拉将手中装着索尔的钱袋重重放在桌上，“这个，就当作是我们的定金吧。”

老板结果钱袋，掂了掂重量，又解开绳结瞅了一眼，撇了撇嘴还是答应了：“行吧。”

说完，他从摊位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飞快地写下了一行潦草的地址，递给了塞拉。

“下周这个时间，带上钱来这里取货。”

塞拉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便收回黑袍内，点了点头。

临走前，她装作随口一提地样子，俯下身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老板。我们对这些货源的需求是长期的。如果您能帮忙搭上线，联系到那位集市负责人......我们绝不会亏待您。”

老板动作一顿，深深看了塞拉一眼，最终含糊地应道：“先看看你们这次交易的诚意再说吧。”

鱼饵已经抛下，会不会上钩只是时间问题。

塞拉也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不再多言，和穆曦一起离开了摊位。

集市的情况已经摸得差不多了，两人没有多做停留，循着来时的阶梯离开了会场。

侍从恭敬地将天鹅绒丝绸的帘子掀开，赌场的喧嚣和狂热再次铺面而来，一切与地下市场诡异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潮，径直走出了金角赌场的大门。

......

重新回到卡斯特罗大街上，浓厚的市井气再次扑面而来，两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下一周的交易，需要带人提前埋伏吗？”穆曦轻声问道，“这是把那些贩子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塞拉却摇了摇头：“抓几个明面上的贩子毫无意义，我们调查的目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背后的货源。”

说着，她拿出了那张写着地址的纸张：“这个地址，我会提醒海伦派人认真盯着的，只要观察这段时间来往的人员货物，迟早会获得我们想要的线索。”

见塞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穆曦眼底不由泛起笑意，点了点头。

“说到这个，关于你发现的那张法阵残页，”塞拉侧目看了一眼穆曦，“根据那位贩子一无所知的反应来看，至少它并没有在市面上流通。”

“这正是我担心的，”穆曦摇了摇头，“毕竟这张残页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伊文斯宅邸，一定和亚伦他们参与的事情有关，只希望没有什么阴谋才好。”

塞拉思索片刻，也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这件事便由你继续关注吧......天色也不早了，今天的调查就到此为止吧。”

说着，塞拉向穆曦示意道别。

正准备转身离去时，她的手腕却被突然抓住了。

塞拉疑惑地扭过头，用眼神询问对方的意图。

“那个......”穆曦有些不自在地用另一只手遮了遮脸颊，眼神游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不要再一起逛逛？夜晚的卡斯特罗大街与白天相比，有截然不同的风景。”

其实塞拉回宅也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需要将今天收集的情报同步给海伦。见穆曦邀请，塞拉便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顺着卡斯特罗大街的人流，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夜幕将至，街道两侧的住宅陆陆续续点起了昏黄的灯，落日的余晖照在窗前，人影穿行其中，朦胧而又温情。

走到街道的尽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的开阔河流。这是横穿整个亚特兰王国的塞恩河，它发源于洛亚高原的崇山峻岭之中，被誉为亚特兰永不干涸的心脏。

河畔的晚风吹来了食物的阵阵香气，各式各样的小吃摊位已经支起。

“快！快！你们闻到了吗？”

阿古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出了身影，急得在穆曦肩头直跺脚，爪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

“那是秘制罗勒鱼丸的香味！本大人命令你们，立刻！马上！给我来一份！”

见阿古鲁斯这嘴馋的模样，塞拉与穆曦连连失笑。穆曦走上前，买了三份刚出炉的鱼丸。

金黄焦脆的鱼丸淋上特制的酱汁，热气腾腾。阿古鲁斯毫不客气地嗷呜一口吞下，含糊不清地连呼美味，随后叼着食盒一溜烟消失了，不知道去哪里独自享受了。

“要在河边坐坐吗？”穆曦侧过头，轻声问道。

塞拉点点头，两人在河边找了一处长椅，并肩而坐。

看着河面上夕阳的倒影，塞拉的心中格外的平静。她这才发现，此刻似乎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难得悠闲的一刻。

“在这条塞恩河边，有很多小时候的回忆。”穆曦突然开口，她将手中一份鱼丸递给了塞拉。

“哦？”塞拉有些好奇，她很难想象穆曦小不点时候的模样。

于是穆曦开始讲起了幼年时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