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看着海伦掌心的金币，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相关的信息：“我知道，索尔是亚特兰神殿时期流通的旧制货币。”

“没错。”

海伦微微颔首：“神殿时期，王室的图腾正是索尔上的鸢尾花。亡灵战争之后，魔法师扶持王室取代神殿。为了强调全新的秩序，王室将通用货币的图案从原本的鸢尾花，改成了代表新王权的歇尔根花——也就是如今的瑞尔。”

“你想说什么？”

海伦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塞拉，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只是单纯的黑魔法宝石交易，使用通用的瑞尔显然更加低调，为什么要特意选用这种几乎无人再用、格外引人注目的索尔？”

塞拉很快反应过来：“除非，这是刻意挑衅。”

海伦点了点头，又道：“世人都知道王室与魔法师联手终结了神殿的时代，却很少有人了解，在那场变革中，王国的内部势力也曾经历过一次彻底的清洗。”

这一段历史，确实未曾被原书提及。

“就拿如今的王室来说，”海伦继续道，“现在掌权的，原本只是神殿时代王室的旁支。当年，只有他们选择支持魔法师的权益，才获得扶持得以保全。”

“而如今的贵族势力，譬如你我所在的家族，”她抬眼看了塞拉一眼，“同样是在那场变革之后，才获得了今天的位置。至于旧王室中的那些贵族......大多在变革中消失了踪影。”

话说到这里，海伦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塞拉沉吟片刻：“你觉得，这背后有当年的旧势力参与其中。”

“若非如此，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让他们如此执着于索尔。”

海伦合上掌心，将金币收起。

“这件事情，你已经向王室汇报了吗？”

海伦点点头：“我想，王室看到报告后，也能立刻联想到这一点.....也正因如此，我才会对穆曦找到的那张法阵图纸格外在意。”

相较于一般的法术，法阵本身就具有截然不同的危险性。它的启用往往伴随着诸多苛刻的条件，一旦满足了这些条件，法阵便可以实现远超个体施法所能达到的影响范围。

一般的法术依赖于施法者自身的魔力储备与操控能力，受制于人体容器的局限；而法阵却不同，通过符文的形式，它能将外部注入的能量强行转化并释放，实现个体所不能及的奇迹。

历史上那些令人谈之色变的法阵，诸如能瞬间将千里沃土化为死地的枯萎之环，或是能强行剥离无数生命的湮灭之潮，无一不是依托法阵来实现的。

“一旦这些法阵被恶意利用，”海伦的语气低沉下来，“就可以制造出连大魔法师都无法正面抗衡的灾难，这才是我如此忌惮那张残页的原因。”

塞拉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可是，”她回忆着黑市的经历，“从地下贩子一无所知的反应来看，这些图纸并没有在市面上流通。也许，这只是伊文斯家主在地下市场中偶然购得的残页。”

海伦却并不这么认为，她摇了摇头：“我觉得，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她抬眼看向塞拉：“塞拉，可以让我看一看那张法阵残页吗？”

阿尔钦家族世代负责王国魔法使用的合规监察，除了家族传承的空间魔法外，对于各类法术与法阵同样研究颇深。若要破解法阵，由海伦出手，再合适不过了。

塞拉摇了摇头：“残页现在在穆曦手中。”

“这样啊。”海伦没有丝毫犹豫，“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吧。”

塞拉愣了一下，没料到她如此急切。

“事不宜迟，”海伦将掌心的金币收回口袋，站起了身，“你没有别的安排了吧？”

塞拉摇摇头，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了。

“那就走吧。”说着，海伦率先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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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学院。露天练武场。

虽然正课已经结束，但练武场上依旧热火朝天。学员们两两成组，进行着日常的对练，阳光下，金属撞击的铿锵声此起彼伏。

穆曦双手持剑，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对手的动作，在对手粗犷的攻击之后，她凌厉地抬手回击，挥剑的瞬间带起四射的火花。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空中划出弧线。

塞拉与海伦的到来很快引起了周围骑士们的注意，不少学员朝她们点头致意。

毕竟，无论是兰斯洛特还是阿尔钦，都是声名显赫的家族，没有人不愿与她们结交。

穆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当视线落在那抹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的黑发上时，她的眼睛亮了亮。

她俯身与对练的同学低声说了几句，随后收剑入鞘，小跑着来到练武场的一侧。

“塞拉，是有什么事情吗？”她一边说着，一边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衣服。

塞拉笑了笑，侧身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海伦：“是海伦，有些事情想问你。”

穆曦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海伦，点头示意：

“海伦，你好。”

“你好。”海伦点头回应。

她环视了一眼四周那些投来好奇目光的骑士，开口问道：“关于昨天的调查，我有些问题想向你确认。你现在方便吗？”

穆曦回头朝原本的对练搭档比了个手势，见对方也点头示意，便应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