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开了嘈杂的练武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树荫草坪。
“关于你找到的法阵残页,”海伦开门见山,“我始终觉得有些蹊跷。可以让我看一看吗?”
“当然。”
穆曦没有犹豫,伸手探入怀中。
在她松开骑士服的领口去取残页时,一抹银色的冷光在锁骨间一闪而过。是方形银锁,在她的颈间轻轻晃动。
塞拉的目光在那枚小锁上停留了一瞬。
穆曦浑然不觉,将残页递了过去。
海伦接过残页,眉头紧锁地研究了许久。
“对于这份残页,你有什么发现吗?”塞拉问。
“很难说......”海伦摇了摇头,指尖抚过纸面上的线条,“缺失的部分太多,短时间内很难判断法阵的类型......但它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
她抬起头,看向穆曦:“我可以誊抄一份吗?我想带回家族的藏书馆里找一找相关资料。”
“没问题。”
得到许可后,海伦立刻拿出随身的速记本和笔,开始专注地誊抄。
趁着海伦忙碌的间隙,塞拉走近穆曦。
她伸出手,指尖状似无意地勾住了那条掩在衣领下的银链:“戴着它训练,不会觉得累赘吗?”
穆曦愣了一下,才小声说道:“不会......这是我很珍惜的东西,怎么会是累赘。”
“是吗......”塞拉笑了笑。
她松开手,顺势帮穆曦理了理领口,话题一转,“昨夜伊文斯没有派马车来接,我本打算载你一程,你却坚持自己回去,有好好休息吗?”
穆曦摇了摇头:“骑士的体力没那么糟糕,这种路程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说到这里,她想起了昨夜书房里的谈话,眼神柔和了下来:“不仅如此,昨夜反而有了意外的收获。”
“哦?”塞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是什么收获?”
穆曦看着她,卖了个关子:“等调查结束后,你就会知道了。”
“什么事,弄得这么神秘......”
“好了,多谢。”
这时,海伦合上本子,将残页归还给穆曦:“有了这个摹本,我也能去问问祖母,她或许知道些什么。”
收拾好物品,海伦正准备与两人告别,不远处的树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谁在那?!”
海伦立刻转身,声音冷厉。
既然被发现了,树后的人索性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平民的打扮,穿着并不合身的背带裤,头顶扣着一顶巨大的报童帽,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孔。
海伦眯起眼,越看越觉得这身形十分的眼熟。
她刚想上前一步,那人却主动抬手将帽檐往上一推,露出了张扬的笑脸:“嘿,海伦。”
随着帽子的松动,本来盘着的璀璨金发倾泻而下。
看清那双标志性的碧绿眼眸,塞拉与穆曦都吃了一惊。
海伦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头疼:“夏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整天待在那个死气沉沉的王宫里,我已经受够了,”王女夏尔嫌弃地摘下那顶帽子,随手在指尖转着圈,“噢!贵安,穆曦,还有......塞拉。”
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就是你平时上学的地方?倒也算有点意思。”
“娜塔呢?”海伦正色问道,“侍卫长也没跟着你?”
“哈!想甩掉那群笨蛋还不容易?”夏尔得意地昂起下巴,“本王女当然是一个人溜出来的。”
“胡闹!马上回去,你的王室课程应该还没结束。”海伦的声音冷了下来。
“喂喂喂,阿尔钦小姐,”夏尔不满地瘪瘪嘴,“搞清楚,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伴读了,少拿那套规矩来压我。”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而且,比起那些无聊的课程,当然是这边的调查更重要吧?”
“是有什么新的进展了吗?”塞拉适时问道。
“算是吧。”夏尔轻哼一声,“我可不像某个人说的那样一无是处。”
她的目光刻意扫过海伦,见对方并未理会,又露出了邀功一般的神情:“关押证人的嘴,可算被我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