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提议：“等下去买奶茶吗？”

有人附和：“去学校旁边那家！”

有人看向蔺昭：“你去吗？”

她点头：“可以。”

女生们立刻拉着她站起来。

苏景然立刻起身：“我也去。”

冼凛：“我也。”

荀漠行直接站到她旁边：“当然要去。”

女生们被他们三个包围，忍不住小声：

“你们是不是太黏她了？”

荀漠行：“不是黏，是习惯。”

冼凛：“陪同。”

苏景然：“保护。”

女生们互看一眼——

感觉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群组合，但没有排外感。

店里人很多，队伍排到外面。

阳光打在玻璃门上，映出人影。

女生们问蔺昭：“你喝什么？”

她看菜单：“鲜奶茶。”

荀漠行说：“无糖。”

冼凛说：“少冰。”

苏景然说：“大杯。”

三个人几乎在同一秒开口。

蔺昭被他们三句命令式的语气弄得怔住：“你们好像管太多。”

荀漠行：“我不是命令，是建议。”

冼凛：“我是健康考量。”

苏景然：“我只是帮你想你可能想喝。”

女生们在旁边偷笑：“天啊，你真的很忙。”

她脸微微热：“……他们一直这样。”

女生：“看得出来。”

排队时，苏景然突然靠近一点：“等下我帮你付。”

“不用。”

荀漠行听到：“我付。”

冼凛也说：“我也可以。”

三个人再次互瞪。

蔺昭叹气：“我自己付。”

三个人成功被一句话安静下来。

买好奶茶，女生们在外面边走边聊天，问她喜欢什么科目、有没有目标学校、要不要一起报补习。

她一个问题一个回答，节奏不赶不慢。

走到操场旁的空地时，一个女生突然问：

“蔺昭，你真的变好多。”

她停下：“哪里？”

“以前看你总是心不在焉的感觉。”

“对。”

“现在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蔺昭想了几秒，才说：

“可能……现在的我真的在这边。”

女生轻轻点头：“感觉得出来。”

女生活泼地继续聊：

“你不觉得吗？我们班的气氛最近也比较轻松。”

另一个女生说：

“对欸。你回来之后，整个班级好像顺了一点。”

她愣住，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

不再是：

“她让班级乱掉。”

“她好像怪怪的。”

“她是不是又发呆了。”

而是：

——“顺了一点”。

她半天说不出话。

荀漠行轻轻走过来，问：

“怎么了？”

她抬头：“他们说……班级因为我回来变顺了。”

荀漠行：“那很好。”

蔺昭：“……真的很好。”

冼凛补一句：“说明你影响的不是负面。”

苏景然坐在栏杆上，嘴角轻挑：“他们总算发现你的好处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慢慢喝奶茶。

冰块碰到杯壁的声音清清淡淡。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落在地上。

那里不再闪动，不再扭曲，不再分裂。

只是普通的影子。

她轻声说：

“我好像真的……融进来了。”

荀漠行：“我说过，你本来就属于这里。”

冼凛：“这里比模型安全。”

苏景然：“也是最真实的地方。”

她把吸管放进奶茶：“那我以后也会继续努力。”

荀漠行盯着她：“你不需要努力融入，你就是你。”

冼凛点头：“对。”

苏景然：“不过你可以努力考高分。”

她：“……我会试试。”

三个男生一起笑了一声。

阳光落在操场上，学生们跑步、打球、聊天。

她站在他们之间，手里拿着奶茶，脸上带着一点不明显但确实存在的笑。

没有人追她，没有人监控她，没有人逼迫她。

她只是——

一个高中生。

一个努力回到生活里的女孩。

也是一个，终于真正开始向前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