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考结束后的几天,时间走得有点慢。
老师照常上课,但讲的内容明显轻了一些。
有的老师直接开始讲新章节,有的干脆让大家自习。
教室里总会突然冒出一句:
“欸,你那一题写多少?”
然后又立刻压低声音。
蔺昭坐在位子上,照样记笔记。
她不是完全不在意成绩,
只是——她不再反复回想自己哪里可能错。
那几天,她最常对自己说的一句话是:
“我已经写完了。”
这不是逃避,
而是把事情放在该结束的位置。
午休时,女生们的情绪明显分成两派。
一派疯狂对答案,一派坚决不看。
同桌女生属于前者,拿着手机一边翻一边小声哀号:
“完了完了,我那一题公式写反。”
另一位女生把书一盖:“我不看了,看了会心脏痛。”
蔺昭被夹在中间。
同桌女生看她:“昭昭,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看?”
她想了想:“不是不想,是不急。”
“你不怕吗?”
“怕一点点。”
她很诚实,“但我知道怕也不会让分数变高。”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你这样讲……好像真的比较轻松。”
她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
每个人面对不确定的方式不一样。
她只是选了一个,自己现在撑得住的方式。
下午自习课时,班上突然有人走到她桌旁。
是前几天和她一起讲题的那个女生。
“昭昭。”
“嗯?”
女生有点犹豫:“如果我数学真的考不好……你会觉得我拖你后腿吗?”
这句话来得很突然。
蔺昭停下笔,看着她。
“不会。”
女生抬头:“真的?”
“真的。”
她语气很平,“成绩是个人的,不是组的。”
女生松了一口气:“我怕你会觉得我不够认真。”
蔺昭摇头:“我看到你有认真。”
女生愣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问的问题不是随便问的。”
女生笑了,有点腼腆:“你真的很会看人。”
蔺昭没有反驳。
她只是发现——
她开始能把“别人担心的事”,稳稳接住,再放回去。
这是一种她以前没有的能力。
这几天,三位男生都很安静。
不是消失,
而是很明显地“退后半步”。
他们照样坐在原位,
照样一起下楼,
照样走同一条路。
但没有再问她:
“你觉得考得怎样?”
“你会不会紧张?”
“要不要对答案?”
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