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像是被拍了一巴掌,萧鹤一的脸色瞬间阴沉,眼底含着星火。
他光听到陈鱼这么说就已经怒不可遏,“我说过不会把你送给别人,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是不是要我把他们都杀了你才肯信?”
不顾医嘱,萧鹤一用那只受伤的手伸到水里,将人从/腰/处/揽/到/怀/里。
“我比你更害怕别人欺负你,你再相信我一次,最后一次,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要你说,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别再怀疑我的真心了好吗?”
将他的脸从怀里放出来,细细的吻着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好像吻不够似的,“我做错的事,会用我的全部去弥补,你只要相信我这一次就够了。”
陈鱼双手耷拉着,没有抱他,整个人气若游丝般/挂/在/他/身/上。
“好,我相信你,最后一次。”
陈鱼除了接受好像没有别的可以选择,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太过渺小,无法和萧鹤一抗衡,甚至连可以告状的人都没有。
如果惹怒了他,就算他食言,把自己送给/别/人/糟/蹋,又有什么力量反抗呢?
萧鹤一欣慰的吻了吻他的唇角,“宝贝最乖了,谢谢宝贝。”
在水温降下来之前,萧鹤一就把他从/浴/室/里/抱/了出来,放进被/窝里,自己也钻了进去,紧紧的搂着人,大概是太累了,一会就睡着了。
陈鱼听着他逐渐放缓的呼吸,在昏暗的灯光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侧向一旁,蜷缩着身体,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一双眼无神的看着黑漆漆的窗外,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困得闭上了眼。
凌晨,萧鹤一怀里落了空,一瞬间慌了下,似噩梦惊醒般,扫了一遍旁边,却扫了空,他猛地起身,借着昏暗的灯光,才看到睡在床沿的陈鱼,离他足足一臂的距离。
他看了一会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看起来孤独又落寞,他不甘心似的,又将人抱回自己的被窝里,一只胳膊环过他的脖颈,让他枕着自己的肩膀睡,一直睡到天亮。
第二天起床,陈鱼是被膈醒的,脖子像落枕一样,扭一下都痛,他半坐起身,看着萧鹤一酣睡的脸庞,没来由的一股气。
明明睡前还是自己一个人睡的,最后还是被抱过去睡。
陈鱼生着一股闷气,萧鹤一像是海水倒灌进肺里,让他窒息,他无时无刻不被他缠着绕着,无孔不入。
看着他睡得正香,恨不得一巴掌拍下去,但是陈鱼不敢,陈鱼从来不敢反抗,越反抗越惨。
扭了扭脖子,又按了按腰,才颤颤巍巍的去洗手间洗漱。
萧鹤一下午被叫回了萧家庄园,萧誉炀被他这一举动打乱了节奏。
戚家怎么说也算得上名门望族,因为一个小情人就将两家几十年的交情毁于一旦,自然是不可能的。
萧誉炀要他向戚家长辈登门道歉,否则戚家这票要是倒戈对手,给沈逸在这次竞选上使绊子,对沈家也说不过去。
萧鹤一本来不打算理会他父亲的建议,何况还是戚崇挖他墙角在先。
但事关沈父竞选事宜,即使这次事件沈慕已经替他善后,可戚家长辈那边还是要他亲自登门道歉才算诚意。
“你好好在家待着,我一会就回来,”萧鹤一出门前特意将大门的密码改了,他还是不相信陈鱼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家。
陈鱼撅着嘴,头侧过去一边不说话,萧鹤一知道一定是自己/昨/晚/太/过分了,每次第二天陈鱼就是这个状态,只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笑了笑,便开门离开了。
陈鱼在他门边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还有按电梯的声音,等到门外安静下来,他才上前试了试门把手,打不开,他气愤的踹了门一脚,震得/身/上/也带着传来/痛/感。
他觉得自己完全就跟一个犯人一样,只是现在连出去放风的机会也没有了。
一瘸一拐的走回卧室,昨晚没睡好,就又补了回笼觉,直到被饿醒,他才慢慢悠悠的到厨房找东西吃。
保姆今天没法上门,陈鱼只能自己做点东西垫垫肚子,打开冰箱门一看,里面只有一些饮料,水果蔬菜都是保姆每天采购新鲜的放进去,不会放到第二天。
陈鱼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菜,从冷冻仓拿了一块牛排,准备煎了一下来吃。
陈鱼再怎么难受也不会让自己饿肚子,不过他从小就吃得清淡,很少会煮肉来吃。
陈金龙在他小的时候不怎么管他,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不着家,后来社区委员会的人了解了一些情况,将他带到了附近福利社照看了一段时间,他才没被饿死。
再大一点,他便自食其力,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蔬菜瓜果,将捡来的废品换成了钱买了几斤散装的面条,白水煮面条再放点青菜,陈鱼吃了好几年,最后去上了高中,在学校食堂吃饭才沾了点油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