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学一直到高中,陈鱼都极力为自己争取班级为数不多的贫困生名额,一学期一千块钱的贫困补助不多,可在贫困山村来说已经不少的数目。
这不免引起许多学生和家长的不满,说他父亲是个赌徒,拿了钱也是被他赌掉,说他浪费教学资源。
陈鱼被一些同学霸凌其中也有这个原因,陈鱼没有别的办法,自九年义务教育结束,高中自费上学,光靠他参加的一些比赛,拿的奖金还是有限,这个年纪也不能再去大街小巷捡废品,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存活。
青春期的男孩子,尤其是像他这样学习好长得也好的男孩子,若不是一直被如影随形的霸凌着,也会有不少女生喜欢他。
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好,越是将比自己厉害的的人踩在脚下越是有荣誉感似的。
他知道只有让自己吃饱了,才能面对各种挑战。
拿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制作过程,便开始着手,由于很少进萧鹤一家的这种新式厨房,手忙脚乱的倒腾了一圈,煎牛排的平底锅因为火候掌控的不好,好不容易煎熟了一份,地上已经被溅了一层水和油。
装盘那刀子切开之后,坐在餐桌上的陈鱼才开始享受自己的成果,牛排外面煎的糊了一层黑色,而里面却还冒着血水,陈鱼皱着眉头勉强吃了一半,中间部位实在难以下咽,便准备扔进厨房垃圾桶里。
下餐椅的时候,陈鱼本来动作还挺小心翼翼的,动作大了会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暗骂了一声萧鹤一死/变/态,正起劲,却一不小心,没看清地上的油渍,一脚踩滑,手里端着盘子,没有抓稳,一下子向后瘫倒,一声剧烈的声响,盘子碎裂,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后脑勺一下子磕碰到岛台边缘。
被磕破了脑袋砸晕过去的陈鱼,倒在了地上,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桌面上的手机响起一阵阵铃声,十几秒钟之后重新响起。
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复才试一下拨打电话,没想到还是没人接,被萧誉炀带来戚家赔礼道歉的萧鹤一直觉暗道不好。
按理说陈鱼跑不出去,那他为什么不接自己电话,难道还在睡觉,手机勿扰?
萧誉炀看他一直在摆弄手机,不满地咳了一声,投过去一个嫌弃的眼神。
萧家的势力比戚家不知强多少倍,萧誉炀并不需要自降身份登门道歉。
但戚家有个和沈慕爷爷一个辈分的开国大将坐镇,戚老将军在沈逸竞选一事上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政部一些后起之秀如今位高权重,都师承戚老爷子,萧誉炀不得不重视,为了萧家更为了沈家,也必须亲自来一趟,以示诚意。
被提醒了一下的萧鹤一坐在末尾的座位上,对面是戚崇的父母,上堂坐着的是他祖父,一身黑色中山装,耄耋之年,擎着龙头拐杖,坐姿依旧挺拔,气场十足。
“犬子年少冲动,误伤了戚小公子,晚辈特地带他来向老将军赔罪,还望您老宽待。”
萧誉炀起身面向上堂,谦卑恭逊,让人挑不出毛病。
戚崇还躺在医院里,脑袋缝了好几针,戚家夫妇俩心疼得要命,这时候也沉着脸,却也不敢表现得太过。
戚父也起身回应道:“小孩子打打闹闹常有的事,阿崇也是让我们宠坏了。”
戚夫人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丈夫,但也知道她在这里说不上话,便也没开口说话。
“是犬子鲁莽,这次是他做的太过,我这个做父亲的先给你们赔不是,”说完他面向萧鹤一呵斥道:“鹤一,还不过来给你戚爷爷道歉,再向你叔叔婶婶赔不是。”
萧鹤一闻言只好放下手机,起身上前,微微躬身,“戚爷爷,是小辈醉酒惹事,还望您老人别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说完又侧身面向戚家夫妇,“叔叔婶婶,我跟阿崇从小一起长大,也没少互相打过架,这次是我酒后失态,还请您见谅。”
萧鹤一态度端正,若不是戚老太爷还在,区区一个戚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戚崇踢到了铁板,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萧老将军端坐于正堂,见此情形,也只好摆摆手,“都是一帮小孩瞎胡闹,竞选之事,你们放心,戚家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
萧鹤一闻言,再次躬身,“谢谢戚爷爷海涵。”
回到座位上后,萧鹤一见萧誉炀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和戚家夫妇谈论起了竞选事宜,看样子还要再待一会才会结束。
他无法立即起身离开,这样做太不礼貌,于是他拿起手机给沈慕发了消息,托他去公寓看一看,左右陈鱼出不了公寓,他不担心他会跑。
但这么久不接电话,他还是不放心,将开门密码告诉他后,便安静的坐着等待消息。
沈慕的别墅也在学校附近,只用了十几分钟便到了萧鹤一家楼下,按了直上楼层的电梯后,沈慕便在思考等会见到陈鱼该怎么面对他。
萧鹤一整天疑神疑鬼,跟看犯人一样看着陈鱼,连他都感觉到窒息。
但他也担心陈鱼,从接到萧鹤一的信息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按下开门密码后,沈慕进门后望了眼客厅,整个房子静悄悄的,他有那么几秒也在怀疑陈鱼是不是趁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