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由的觉得胸闷,沈慕想帮他离开萧鹤一的掌控,可他又控制不住的想要掠夺占有。
矛盾让他一面无法压抑自己的内心的渴望,一面又鄙视自己恶劣的行为。
对从小一起长大的萧鹤一心里怀着一种说不上是愧疚还是什么。
总之他做不到让所有人满意,所以只能让自己满意。
离上课只差五六分钟,陈鱼来得比较晚,教室里只剩下后面几排空位。
坐下之后隐隐感觉有道目光盯着自己,但等他抬头扫过去,又消失不见。
陈鱼觉得大概自己太过心虚,身上到处都是萧鹤一留下的/吻/痕。
他拢了拢衣服,生怕自己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痕/迹。
老师还没来,同学们都在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教室里嘻嘻哈哈,只有陈鱼安静的坐在角落里。
“这是谁啊?不像是我们学校的人。”
身边开始有一道道讨论的声音传到耳边,陈鱼没太在意,但渐渐的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多。
“快上校园网,有人要跳楼了。”
“谁啊?”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陈鱼听到校园网三个字自动竖起了汗毛,拉起了警报灯,等他掏出手机要打开看时,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人怎么跟你旁边那位长得一模一样,他不是叫陈启吗?那陈鱼又是谁?”
陈鱼听到自己的名字,脸色瞬间煞白,他抬头看向周围,一道道审视的目光打在他脸上,瞬间发烫。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校园网的聊天界面,顿时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这不是上次在校门口打人的那位吗?怎么又跑来我们学校闹事?
——确实是那个人,我还保存了视频。
——对,就是这个人。
——我记得他来找他儿子要钱,没要到就动手打人。
——他儿子不是叫陈鱼的那个吗?省状元,和我们萧大帅是舍友来着。
——什么狗屁舍友,人家早就爬上床了。
——楼上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半夜扒人家宿舍窗户听到了?
——我都看见人家出双入对好几回了,早没住宿舍了。
——陈鱼不是早就退学了吗?查无此人了都。
——这个人怎么那么像我们班里一个叫陈启的,简直一模一样。
——就是同一个人。
——还改了名字,可真行,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我们萧大帅了。
——还状元,我看是青倌吧!
——他爸来不会是又来要钱的吧,这一家子可真不要脸,看见有钱人就往上贴。
——我这有他以前的视频,大家想不想看?
——快发!快发!
......
......
陈鱼呼吸一窒,瞳孔瞪大,他惊恐地左顾右盼,发现自己无所遁形。
同性恋,赌鬼老爹,小偷,杀人犯,捡垃圾的小乞丐......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陈鱼脸色发青,那些如淬毒利刃般的文字密密麻麻刺进眼底,每个字眼都带着灼人的恶意。
陈鱼感觉到胸腔好似被塞进了滚烫的铅块,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喉咙生疼。
马上冬至的天气,鬓边竟生出了冷汗,周围投射过来越来越多的目光,让他从头到脚一阵恶寒。
“不是我,这不是我......”
看着手机上一条条的视频发了出来,陈鱼只瞥了下视频封面就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指尖触电般蜷缩,手机“啪嗒”坠地,膝盖像被抽去了筋骨,撞翻的课桌发出刺耳刮擦,他跌跌撞撞扑向教室门,肩膀擦过同学的瞬间,带起的风里裹着破碎的抽气声。
他直冲向陈金龙所在的天台,细密的雪花带着尖锐的刺打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的脸颊上,像一把把刀子破开他的皮肤。
陈鱼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般,拼了命的往前冲。
他不知道该去哪?哪里都容不下他。
他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或许是陈金龙的谩骂和索取。
他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他也已经一无所有了。
与此同时,坐在教室里同样看着手机里的视频的萧鹤一和沈慕,也被突如其来的意外震得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