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森硬着头皮走过去:“妈,你怎么说提前就提前,也不打个招呼。”
林女士摘了墨镜,露出一张神采飞扬的脸。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至少十岁,打扮时尚,完全不像快五十的。
“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嘛!”林女士笑着打量儿子,“嗯,我儿子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我吃得好着呢。”夏屿森无奈,“妈,这是我……合租室友,傅星辞。星辞,这是我妈。”
傅星辞上前一步,礼貌地微笑:“阿姨好,我是傅星辞。经常听屿森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了。”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T恤配卡其裤,清爽干净,笑起来阳光俊朗,完全是一副邻家好青年的模样。
林女士眼睛一亮,上下打量傅星辞:“哟,小伙子长得真精神!跟我家森森合租啊?住哪呢?”
“在云顶公馆。”傅星辞接过林女士的行李箱,“阿姨路上辛苦了,车在那边,我们送您过去休息。”
“行啊,屿森,你这室友真不错,长得帅个还高,有女朋友没?”林女士一边走一边八卦。
夏屿森:......
“妈,别说了,先上车吧。”
上了车,林女士坐在后座,开始跟儿子聊天。
“森森啊,妈这次来,除了看你,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夏屿森从副驾驶回头。
林女士笑得神秘:“妈要结婚了。”
夏屿森:“???”
开车的傅星辞手抖了一下,一脸吃瓜相。
“结婚?跟谁?”夏屿森瞪大眼睛。
“就我朋友圈发的那个啊,在香格里拉一起旅游的那个王叔叔。”林女士说着拿出手机,翻出照片,“你看,就是他。”
夏屿森接过手机,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登山服,笑的爽朗,背景是大雪山。
“是他啊......”夏屿森想起来了,他妈半年前去云南旅游,认识了这个王叔叔,两人兴趣相投,经常一起结伴旅行。
“对啊。”林女士收回手机,“老王人不错,退休教师,前年妻子病逝了。我们相处了半年,觉得挺合适。他儿子在国外,也不反对。所以我们就决定把事儿办了。”
夏屿森消化了一会儿这个消息:“那……恭喜妈。”
对老妈重新找伴侣这事,他是持支持态度的。
凭啥老爸可以出轨养小三,老妈就一定要孤独终老,受害者追求幸福理所当然。
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要有个后爸,多少还有点不适应。
“谢谢儿子!”林女士开心地说,“婚礼定在下个月,在海南办。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我一定去。”夏屿森点头,为他妈高兴。
林女士突然想到什么,凑到前面:“对了小傅,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啊!人多热闹!”
傅星辞从后视镜看了夏屿森一眼,笑着应下:“好的阿姨,如果屿森愿意带我,我一定去。”
夏屿森脸颊微红,瞪了傅星辞一眼。
车子很快到了云顶公馆。
进电梯时,林女士还在感慨:“这小区环境真不错,安保也好。这不便宜吧,森森你刚实习,哪来那么多钱?”
夏屿森赶紧解释:“是星辞租的房子,我暂时借住一段时间。我租的房下周才能搬进去。”
“这样啊。”林女士看向傅星辞,“小傅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做设计相关。”傅星辞回答得滴水不漏,“跟屿森算同行,所以聊得来。”
“挺好挺好。”林女士显然对傅星辞印象不错。
“森森,你可得好好谢谢小傅,人家这么照顾你。”
“我知道。”夏屿森瞥瞥嘴。
电梯到了,傅星辞打开门。
小橘听到动静,从沙发上跳下来,“喵”了一声,好奇地看着门口的陌生人。
“呀!好可爱的小猫!”林女士眯着眼睛,“小傅养的?”
“嗯,它叫小橘。”傅星辞蹲下身,摸了摸小橘的头,“小橘,这是屿森妈妈,要乖。”
小橘似乎听懂了,走到林女士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林女士心都要化了:“太乖了!森森,你看人家小傅,又会照顾人,又会养猫,多好一孩子。”
夏屿森:“……”
妈,你才认识他两个小时!
傅星辞忍着笑,把行李放好:“阿姨您先坐,我去倒茶。屿森,你陪阿姨说话。”
林女士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这房子真大,收拾得也干净。森森,你没给人家添麻烦吧?”
“我哪有……”夏屿森嘟囔。
“阿姨您喝茶。”傅星辞端来茶水和水果,“晚上您想吃什么?我下厨,或者我们出去吃?”
“别麻烦了,在家吃就行。”林女士摆摆手,“随便做点,我不挑。”
“那行,我去准备。”傅星辞转身进了厨房。
林女士看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对儿子说:“森森,这小傅真不错。长得帅,性格好,还会做饭。你跟人家做舍友可别耍小性子。”
夏屿森哭笑不得:“妈,我什么时候耍小性子了?”
“你是我儿子,我还不知道?”林女士白他一眼,“不过话说回来,小傅有对象没?这么优秀的男孩,肯定很多人追吧?”
夏屿森......
“妈,这个问题你在车上已经问过了?”
“就随便聊聊嘛。”林女士喝了口茶,“要是没对象,妈认识几个不错的姑娘,可以介绍……”
“妈!”夏屿森赶紧打断,“你别瞎操心!人家的事人家自己会处理。”
“行行行,我不说了。”林女士笑着摇头,“你这孩子......”
厨房里,傅星辞听着客厅的对话,嘴角上扬。
看来,未来岳母这一关,比他想象中要好过。
晚饭时,傅星辞做了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林女士尝了一口,赞不绝口:“小傅这手艺可以啊!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
“阿姨过奖了。”傅星辞谦虚道,“都是些简单的菜。”
“简单才见真功夫。”林女士越看傅星辞越满意,“森森,你得多跟小傅学学,别整天点外卖。”
夏屿森埋头吃饭,不敢接话。
饭后,林女士拉着夏屿森在客厅聊天,傅星辞收拾厨房。
“森森,妈这次来,其实还有件事。”林女士突然正色道。
“什么事?”夏屿森抬头。
“你爸……前段时间联系我了。”林女士叹了口气,“他那个小公司经营不善,快倒闭了。那个女人也带着孩子走了。他现在一个人,过得挺惨的。”
夏屿森皱眉:“他联系你干嘛?借钱?”
“那倒没有。”林女士摇头,“他就是……说了些后悔的话。说对不起我们母子,说他当年鬼迷心窍。”
夏屿森沉默。
对于那个父亲,他感情复杂。恨过,但现在更多的是漠然。
“妈,你怎么想的?”他问。
“我能怎么想?”林女士笑了笑,“路是他自己选的,后果也得自己承担。我早就不恨他了,但也不可能回头。就是告诉你一声,如果你爸联系你,你自己看着办。妈不干涉。”
夏屿森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