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心然和张靖一起用术,围绕在姜朗星身边的血雾如同一条巨蟒,慢慢的顺着他的身子旋转,裹紧,一直盘旋至他的头顶,一端紧紧的咬住他头顶的功德丝。
而张靖胸口的红符已经脱落下来,露出一个血糊糊的洞口,姜朗星脚下的血雾冒出尾端,像是看到了猎物,一瞬间冲向张靖心脏处裂开的洞口……
血雾一端连接着姜朗星的头顶,一端连接张靖的心脏。
姜朗星感觉到一阵疼痛,他自从变成鬼魂以来,从未感受过这般的疼痛。可那种感觉又异常熟悉,就仿佛是早就布在他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随着白心然邪术起,联通他魂体最深处的伤疤,疼得难受。
很多画面闪过,他只感觉生出来的血肉仿佛被一点点从魂魄上剥离下来,他痛苦的皱紧眉心,闭上眼,嘴里本能的念出:“毛体毛体,孟及诸侯,上禀花厥,下念九洲,头戴金冠,身穿甲衣,牙如利剑,手似金钩,逢邪……”
没念完,裹着他的血雾如同蟒蛇裹缠一般,突然勒紧,姜朗星被勒得吐出那口浓雾,身体变得虚浮起来。
这时,楼梯口传来一个急冲冲的脚步声,一个淳厚的声音接着姜朗星刚才的咒语道:“逢邪便斩,遇虎擒收,强鬼斩首,活鬼不留!”
“啪”的一声巨响,孟瓒挥鞭一打,连接两人的血雾被打断,地上火星四溅。
紧接着孟瓒大步走到姜朗星身边,继续念道:“吾奉天师真人到,神兵火急如律令。”
鞭收,他一手接过刚要倒下的姜朗星,在空中薅了一把刚才姜朗星吐出的浓雾拽在手心。
姜朗星头晕眼花,只感觉天旋地转,脑海里又变成一片虚无。突然的,嘴上被一个手掌捂住,一口浓气被灌入体内,随后只见孟瓒低头,背过他们,用唇/堵住姜朗星的嘴。
隐隐姜朗星感觉到口腔中还有一个血腥味,但是she/被孟瓒裹/缠,只能被迫吞咽下。
孟瓒离开,姜朗星才看到他的唇破了一个口,孟瓒勾唇一笑,舔了舔唇道:“表哥这又吃阳气又吃血的,怎么就那么弱呢?”
姜朗星一口气急,孟瓒见他恢复生气,拍拍他的头,按紧姜朗星头顶的功德丝说:“你这功德丝我都眼巴巴等着呢,哪轮得到外人,宝贝乖乖站旁边看着,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姜朗星捂紧头顶,无暇与他计较他说的流//氓话。
孟瓒转身,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张符,他闭眼念了一句,从符上跳出被黑雾裹着的鬼婴,他肉肉的脖子处有一根红线,微微发光。
孟瓒蹲下拍拍鬼婴略微显大的头说:“鬼大头,去吧,记得吃干净些,不准浪费啊。”
说完,那鬼婴竟然听话走到刚才姜朗星站的位置,一屁股坐在那,手扯过被鞭子打断的血雾,张开血盆大嘴,一股脑的绕成一团吃进嘴里。
鬼婴进食相当的快,很快客厅里的血雾被他吸食得一点不剩。
当全部血雾被吸食干净时,鬼婴突然就把目光转向姜朗星,孟瓒皱了皱眉,教训道:“他是我的,只能我吃!”
他好像听懂又好像没听懂,看了一会,突然的咧嘴一笑,嘴边满是血痕,姜朗星怎么看怎么诡异。
孟瓒却笑嘻嘻看向他说:“宝贝你看他多可爱,他好像很喜欢你呢!”
姜朗星倒抽口气,疑惑的看着面前这是人却时常不做人的人,是鬼又不是鬼的鬼婴,很想问一句,你们对可爱和喜欢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而正当他们说话的时候,白心然不死心,念出一串咒语。
她身上腾腾升起一股浓烈的血烟,被割破的手软趴趴的躺在地上,手腕处的伤口裂开渗出血来,血流流淌到她和张靖的周围,形成一个细细的闭合的圆圈。
白心然与张靖面对面坐着,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几张有画有婴儿的符纸,一张贴在张靖的胸口,其余拽在手中。
孟瓒在白心然施展咒术时,就已经察觉,他对姜朗星小声说道:“待会如果我用了破阵咒,你就跟那鬼孩子待一块。”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姜朗星,看向白心然他们时目光变得凌厉,在一旁蹲坐着的鬼婴抬头看了他一眼,爬到孟瓒旁边,张大嘴巴,并用手指了指。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肚子还饿着,孟瓒沉声说:“待会有你吃的。”
说完孟瓒定眼看着白心然,拿出一张红色的符纸,他咬破手,挤出血后在上面飞快的画了几笔,贴着柳条鞭,顺着按压下去,鞭子一瞬间燃了起来,宛如一根火条。
白心然无视他们,继续施展邪术,她拿在手中的符纸突然漂浮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一会,上面的婴儿头顶竟从纸上延伸出一根细细的红色丝线,如同一根血丝,慢慢缠绕在一起,准备朝着鬼婴的方向去。
孟瓒轻蔑一笑,眉眼一挑,拿出一张黄色的符,手指夹着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