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孟瓒念咒起式,几张符纸飘浮起来,符纸边缘泛着红光,在话音刚落时,齐齐飞向张靖心脏处。
“啊……”
只听见一声惨叫,符纸分别粘在“张靖”心脏口,硬生生把缝补好的身体撕开,露出一个大口子,里面疯狂的涌出一股浓稠的黑色的雾气。
“不要!不要!!”
白心然撕心裂肺的喊叫,鬼婴似乎听见,他停下动作,爬着起身,姜朗星也不害怕了,一把抱住他,捂住他的耳朵安抚说:“别听别听。”
孟瓒冷眼旁观,“白心然,为了一个死人,值得吗?”
“你管不到我!他是我的!他说过永远陪着我!”
孟瓒抬起手,鞭子舒展开,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你不仅用禁术,甚至还用自己刚成型的孩子做血咒符纸,白心然,你想张靖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吗?”
他“啪”的一下打在从张靖身上散出来的浓雾上,黑雾四分五裂,魂魄分离,飘向盘聚在上空,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叫声。
白心然看着客厅顶上飘散出来的魂魄,仰着头,眼泪顺着流下,憔悴得没有人样的脸白得如同一张纸,没有一点血色。
她低声呢喃道:“孩子,哈哈哈……他是我们的孩子啊!我怎么会,怎么会不难过?我也想保住他啊!可是,我保不住他!”
“只有一个办法,只有一个办法,只要靖哥活过来,他也就可以活下去,我会养着他,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哈哈哈……”
孟瓒皱了皱眉心,沉声道:“执迷不悟!”
说完,他挥着鞭子,火星四溅,带过的一串火点落在符纸上,符纸被点燃,燃起蓝色的火焰,烧到一半的位置,全部跟着柳条的方向而去。孟瓒一抬手,符纸一同落在张靖四散的魂魄上,定在屋顶。
楼梯处传来动静,夏玉珍苏醒过来后,扶着楼梯走了上来,她还很虚弱,到了二楼时步履蹒跚。可她似乎有所感应,强撑着身体往前,但是才走了一步,在看见客厅里的景象时,晃悠了下差点晕倒,脚下的黑猫叫唤了一声,用头顶住夏玉珍。
夏玉珍又扶着一旁的扶手站稳,但是头顶处“张靖”的魂魄被定住现形,她看着哀嚎的“张靖”时,沧桑的脸上流下眼泪。她不忍的收回视线,紧紧的咬着唇,手握着围栏紧紧的抓着,等稳住身形后,大步的走上前去。
孟瓒远远制止道:“你在做什么?去边上去!”
夏玉珍却是看向白心然,近乎哀求,哽咽着出声:“小然,收手吧,收手吧!”
她哀求道,说话的声音都颤抖着,白心然满脸泪痕,她转过头看着夏玉珍,冷冷一笑,血泪模糊,她说:“妈,当初,你不是这样说的。”
夏玉珍的身子晃了下,她低下头,又往前走了一步说:“心然,他很痛苦,让他走吧,你这样困着他,他,他……”
白心然却直接打断她的话说:“他会回来的,剩下那缕魂,我……如果,找不回来……”
孟瓒不再听两人废话,背过她们念了一串咒语,定在张靖魂魄上的符纸开始吸着魂魄。
正当他吸好准备要收回时,突然一阵风刮来,风越来越大,夹着一股浓稠的血腥味,吹向姜朗星和鬼婴在的结界。
屋内的灯忽暗忽明,“啪”的一声巨响,房子里的灯泡一瞬间同时炸裂。
此时,姜朗星和鬼婴在的结界被破,姜朗星看到鬼婴脖子上的红线越来越红,身上的戾气慢慢聚集,眼睛变得通红,像被血染了一样。
孟瓒定住神,屋顶上的符咒被风刮散,“张靖”的魂魄不断地发出一声声男人的呼声,闷沉,仿佛在积蓄着等待机会。
黑暗中,白心然在的地方显现出来一个血色的圆圈,她在中央,很快脚下的渗出一股血,好像顺着轨迹流淌,慢慢形成一个法阵……
而另一边,鬼婴身上的戾气不断地聚集,周围浓稠的黑雾,已经把头顶盘旋的血丝吞噬,他转身看向姜朗星时,孟瓒反应过来,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起姜朗星按在自己背后,躲过他的攻击。
白心然坐在法阵中央,她低下头,“咯咯咯”的笑着,笑声回荡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夏玉珍完全被吓住了,发出一声尖叫后就晕了过去,而她周围也出现了一圈血圈。
当血圈出现在鬼婴的身边时,三个圈之间串联起一条血线,连在一起,屋顶上的符纸一瞬间燃烬,张靖的魂魄宛如破笼而出的困兽,在屋顶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白心然身后的血香再次燃起,而这一次雾气似乎比之前更加浓烈,盘旋冲向空中,被“张靖”的魂魄吸入其中……
而在阵法的中间,刚才那画有婴儿的红色符纸一字摆开,符纸上的婴儿扭动,或啼哭,或嬉笑,慢慢从符纸上冒出一缕缕黑红色的雾气。
很快,从符纸上冒出来的雾气聚集,在空中形成一个初生婴儿的形状。
鬼婴恶狠狠的看着那“婴儿”,突然怒吼一声,挣破了孟瓒套在他脖子上的红线,黑色的戾气边缘,生出一圈墨绿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