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朗星大概是真的醉糊涂了，他见孟瓒这么好说话，以为是在做梦，得寸进尺：“你每次都是这样，说不过，说不过我，就这样那样，还在鬼市外面……”

“噗呲。”孟瓒听着他的控诉，忍不住笑出声，又在醉眼下，连忙忍住笑。

“你笑，你，你，你笑屁呀！”

“嗯嗯，我不笑，宝贝继续，我还做了什么？”

姜朗星继续控诉说：“大了不起啊，我年轻的时候，肯定……不过，好像也没有那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一脸难过。

孟瓒握着他的手，“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可是……”

孟瓒配合他说：“那，下次我不欺负你了。”

姜朗星似乎被说服了，接着，他恍惚了一会，又想起一件事，拍了下孟瓒说：“不，不对，你，你还没告诉我，你，你初恋是谁？”

“你今晚为什么会想知道我的初恋？”

“我……”

姜朗星眨了眨眼，孟瓒一笑，眉眼温柔，问：“为什么会在意呢？”

“姜朗星，你吃醋了？你喜欢我对吗？”

问出这话后，孟瓒静静地盯着姜朗星的眼睛，就好像害怕错过了任何一点姜朗星流露出来的感情，就好像，生怕听到很多年前的答案一样，就好像，这样的姜朗星，是多年在梦里的人一样。

不公平，他等了很多年，终于在一次次荒//唐的梦境中知道自己的心思，他不想输，不想再次拱手相让。

“恩，我喜欢你。”

姜朗星或许因为醉了之后，有了勇气袒露心声，或许这一刻，他的思考里没有积德行善，赎罪轮回，他的思考，仅仅只有面前这个人。阴阳相隔，一个活人，一个鬼魂，但是，他们却能触碰到彼此，这就是牵挂和联系。

如果记忆会消失，会一点点随着时间抹去，会在轮回时全部燃烧殆尽，那么，姜朗星，他想拥有那么一刻属于人世间的魂牵梦萦。

“我，我不是吃醋，但，我好像有点喜欢你，陈历说，说你有个初恋，说你们好过，你因为他长得像你初恋，你们才在一起的。还有，我仔细，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我和他，所以，我，我是不是也是你找的，找的替身？”

姜朗星搂着孟瓒闭上眼，酒精上头，他还在继续说：“我，我没当过替身鬼，我不想当……我，我都说喜欢你，你怎么不说话？孟瓒，孟瓒……你初恋到底是谁呀？”

说着，就醉着睡过去了。

孟瓒搂着他，把他放在床上，明明是一个鬼，明明不需要被子，但是孟瓒却让他靠上枕头，盖上被子，在旁边点了一盘香，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宝贝一样。

“嗡嗡嗡”

手机震动，屏幕上闪烁着“袁贺”来电。

孟瓒把屏幕按灭，刚要起身，姜朗星却紧紧拉着另外一只手。震动停了，微信冒出一个消息：速来华兴别墅！人找到了！

孟瓒快速回复：马上。

他说完低头，凑到姜朗星耳边小声说：“姜朗星。”

姜朗星却醉得死沉死沉的，孟瓒张开嘴，突然咬了下姜朗星的耳朵。

“嘶，疼啊，混蛋孟瓒。”

姜朗星微微睁开眼，眨了眨，水汪汪的。

孟瓒满意的松开牙，贴着耳朵，扬起嘴角说：“我的初恋是你呀，白痴！”

姜朗星似乎是没彻底清醒，看了看，一秒就又闭上眼睡了过去，小声呢喃：“你才白痴呢！”

孟瓒笑了笑，拍拍他的头离开，拉出手，塞了身上穿的道袍给他抱着。走到客厅时，他把陈历放了出来，陈历立马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睡着。

他蹲下身，起了一张符纸，朱红色的符文从符纸上伸出，像一根根细细的血丝，伸向陈历心脏处的魂火。

但是血丝的顶端才碰到那微弱的魂火，就发出嘭的一声，仿佛他魂体被下了什么咒术，孟瓒沉下眼，皱了皱眉，收了法术。

随后离开时，在陈历旁边也放了一盘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