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别的,届时定然有赌狗要来海上搏一搏。
大宁沿海的郡县,放眼望去就是一堆古稀老头的陈年老棉裤——又烂又臭。
“叶将军,这是可能是平潭县唯一的机会了,你要不要试一试?”陈清婉给的诱惑相当之足。
只要在一个月之内建成港口,不论平潭县内的商业是否发展,就单是海运费、停靠费他们都有得赚。
叶落被陈清婉的计划激得眼眶发热。
她任职平潭县守将已经三年有余,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儿有多么水深火热。
“好,我信你!”
饺子煮好了,叶落顾不上吃,当即窜进房中,大笔一挥就给定远侯修书两封。
一封送去东海:哥,银子!
另外一封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嫂嫂,落落要饿死啦!
*
定远侯夫妇当真是把“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句话奉为人生信条了。
叶落两封信出去,第三天就有一身着叶家军盔甲的士兵带了一箱银子来。
饶是陈清婉从前在陈府时也没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几乎要晃花了她的眼。
这边定远侯的银子还没数完呢,没几天京城那边又来人了。
这回是浩浩荡荡的一支车队。
侯夫人知道叶落这鸟不拉屎的地儿连个钱庄都没有,干脆花重金找了个镖局将满满一车银子护送到叶落面前。
陈清婉这回真被眼前这一车的银子晃花了眼。
“你你你......”陈清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双手一拱,高呼:“小女子愿生生世世追随将军!”
话音未落,陈清婉知觉一股极强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拽到了一边。
然后就听见杜芸在疯狂跳脚:“死一边儿去,你也配?”
陈清婉正要反击。
“一边儿闹去,别在这儿耽误她们干活。”叶落无奈扶额,然后一人一巴掌,把两人都赶走了。
夜里,叶落和陈清婉秉烛夜谈。
“如今一共三千两银子入库,你作何打算?”烛火在叶落的黑瞳中跳动,好似她躁动的野心。
陈清婉原本以为要赚银子,怎么也得先去海东城捞一笔,这个过程至少要两三个月。
虽然慢了点,但是相比于消息落后的其他沿海郡县,也已经是风驰电掣了。
却不曾想,叶落的落,竟然是干脆利落的落。
“有了银子,接下来就只要招揽人才就好。”
闻言,叶落一双黑瞳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转了个遍,英气的脸上就写了一句话:这哪儿有人材可言?
“你我?还是外面那些老弱妇孺?”叶落指了指陈清婉和自己,又指了指窗外。
“你我就是人才!外面那些也是人才!”陈清婉眼神坚定。
叶落听清陈清婉的计划,顿时瞪大了双眼,不由得赞叹道:深宅大院,竟也有这般奇女子。
陈清支取一百两银子,让叶落的人去别的郡县买米买面。
她观察许久,发现平潭县和别处不同,这里由于过于贫困,百姓们几乎没有财产观。
粮食才是硬通货。
于是陈清婉让人出去广而告之,只要参与港口建设就能领粮食。
叶落知道港口建设越快越好,第二日,她就让照月把城中的闲人,不论男女老少都叫到了城门口。
让陈清婉不解地是,叶落在外竟然是以男装示人,唇上甚至沾上了胡茬。
“你这是?”陈清婉问。
“县城年轻力壮的男子都出去了,通往平潭的官道一直没有修好,那些人走了也就顺理成章地不回来了......”叶落的语气,落寞中不乏对那些‘白眼狼’的不满。
在叶落地言语中,陈清婉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平潭县百姓安全感缺失的程度之严重。
已经严重到,叶落想在城中办事,必须以男子样貌示人,这些人才会心安理得地配合。
只有外表看起来伟岸的男性形象,才能让民众相信,他拥有带领大家走向光明的能力。
陈清婉开出的奖励很丰厚。
只要在叶将军部下干一天,就有五斤粮食可领,外加中午管一顿饭。
这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要知道,五斤米可是一个三口之家一天的口粮。
若是再管一顿饭,那她们还能剩下不少粮食存下来留着过冬。
于是,陈清婉画出设计图,叶落又修书一封去东海定远侯那儿借了一批能工巧匠来。
在陈清婉出谋划策、叶落指挥和这些能工巧匠的带领下,一个举全城之力的大工程,就在没有审批的情况下,浩浩荡荡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