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栀言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却是嘲讽：“坏人总会给你一种他才是受害者的错觉，让你心疼他，然后站在好人的对立面，让好人蒙冤。”

“也不能这么说吧。”江野渡翻出了新的一条视频：“网上对他们的态度有好有坏，这个好了一会，另一个的谣言又起来了。根本分不清真假，他们就一直这样反转再反转，说什么的都有。”

视频里正在说女人曾经帮助过某些贫困山区的孩子，是个很善良的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而又一个视频说男孩子刚刚入社会没多久，觉得不可能把这些事情玩这么熟练，一定是谣言。

“只要有新的瓜出来，谁管它们是真是假，祸害又轮不到观众手上。”洛栀言随手翻了几个视频，评论区的信息两极分化很严重，根本分不清谁是受害者，谁是霸凌者。

两人看着时间快到了，准备关掉全息电脑，屏幕自动连播跳到了下一个视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两人前不久才见过的脸——那个女初中生的脸！

江野渡停住了手，继续看向屏幕。

[媒体记者再报新料！快来和小编一起吃瓜吧！网红xxx的女儿……有同校学生说该学生长期受到家长的语言暴力，性格怯懦，却常常受人欺负；但还有一部分学生说该学生经常仗着家长网红的身份，在学校里惹是生非，欺负同学……对此各位网友怎么看呢？]

有聊天记录，也有部分图片。似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后者，但营销号却将问题抛给观众，仿佛在说：我只是把图片摆在这里，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也与我无关。这样一来，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只要我把视频一删，谁也怪不到我头上。何况我也没有明说，怎么就能怪在我头上呢？毕竟大家都这么说的。

这时全息电脑上飘过来一段文字说[即将到时间了，是否自动续费。]

江野渡点了取消订单，下了机。

临走前还不忘给老板留张纸条，让他好好提升一下包间的环境。

两人慢慢走出去，这边的任务似乎已经做完了，他们无处可去，只好慢悠悠的往学校的方向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与女孩有关的线索。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女孩安安静静的蹲在路边，正在看蚂蚁搬家。

完完全全就不像会欺负别人的样子好不好！

江野渡在拽住洛栀言的衣角之前对他说：“你来说吧，我不太会安慰人。”

洛栀言立刻反驳道：“我也不会，你去。”

“怎么不会呢？你明明就很会安慰人，你很擅长这个。”江野渡二话不说就带着洛栀言往女孩的方向走去。

事已至此，洛栀言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小朋友，你怎么不去上学？”洛栀言走到女孩面前，蹲下，与她视线齐平。

女孩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和她说话，洛栀言问了两遍她才抬起头。

“阿姨，对不起，我以为您不是和我说话。”女孩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一脸真诚的道歉，盯着这位阿姨的脸看了有一会，她慢悠悠地说：“阿姨，您想帮我妈妈，对吧？妈妈和我说过。您很好，但能不能和您不要让您儿子来管我的事了。很抱歉这样和您说话，但我不想让他们也讨厌他。”

儿子？哪来的儿子？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需要帮助？”洛栀言没有关这些事情，继续他的话题。

女孩思考了一下，继续戳了戳泥巴：“他每次把我从工具室里放出来后，其他同学会把我关在更偏僻的地方，等老师发现我不见了才来放我出去。他们越来越变本加厉，丢我的作业，故意撞到我的饭，往课桌里丢死老鼠，还有好多好多。

而且自从他帮助我之后，好多人也在骂他，对他说一些不好听的话。说我……我和他……对不起，请您不要在帮我了。”

和洛栀言猜测的一样，一旦发现女孩有了靠山，在背地里他们会用更加恶心、更加吓人的手段来欺负人。

谁也不知道怎么办。

教育他们有用吗？会听吗？真的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不会。

他们只会认为自己在“为民除害”。

直到活活把人逼死，然后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真是可笑。

人们要多久才能意识到，每一起自杀，都是是一场多人合谋的他杀？

女孩说完就跑走了，只留下江野渡和洛栀言在原地。

“她说的儿子？是这个记者的儿子吗？”江野渡望着女孩远去的方向，还是决定把重心放在网红事件上。

洛栀言其实也不知道，但他回答：“是吧。”

江野渡沉默半晌，做出了一个假设。

“或许……这个副本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