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水瑶挑起一边眉毛:“还有,有个大哥身体不舒服来住院,上午来的,下午就找不着人了,我打电话问他去哪了,他说他身体不舒服,回家去找点药吃。”
丁芷:……
眼看周水瑶一直说不到点子上,丁芷在一边干着急,干脆引导着她往这方面想:“那妈妈,你最近有没有接待过什么特殊的病人。”
“比如?”周水瑶问。
“比如说什么患有艾滋病之类的。”话音落地,丁芷神经瞬间紧绷。原本还带着些欢乐的气氛因为这句话变得有些凝固。
丁芷紧张地看着周水瑶,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原本还在优哉游哉品茶的周水瑶在听见这话时,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不满,她严肃地看着丁芷,认真道:“阿芷,妈妈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不能戴有色眼镜看任何人,更何况妈妈是医生,更不能因为患者的身体疾病就对他们区别对待,这对他们不公平,也有违妈妈的初心。”
意识到刚刚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丁芷拉起周水瑶的手,撒娇缓和气氛:“哎呀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最疼爱的女儿在自己面前撒娇,办公室刚刚那点严肃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周水瑶摸了摸丁芷的头发,语气柔和下来:“那我们阿芷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呀?”
丁芷双手圈住周水瑶,一骨碌钻进她怀里,语气软软的将今天在记忆碎片里看到的场景半真半假讲给周水瑶听:“妈妈,我今天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个病人医闹,不小心误伤了你,那位病人正好就患有艾滋病,我害怕。”
周水瑶纤细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丁芷的后背,安慰道:“这属于患者的隐私,妈妈不能告诉你,但是妈妈一定会小心的好吗,不让我们阿芷担心。”
“嗯。”丁芷轻声答应。
寂静的长夜总是让人心慌,丁芷躺在床上半宿无眠。第二天不出所料的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她翻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宋绍年返校只剩不到四个小时了!
丁芷火急火燎穿好衣服,一路狂奔到宋绍年家。站在门口缓了半天这才抬手按门铃。
“叮咚——”
别墅大门很快从里面打开,宋绍年穿戴整齐,这会儿嘴里还咬着个苹果。见到来人他眼睛登时就亮了。他将苹果拿到手上,含糊喊了声:“姐姐!”
“嗯,”丁芷应声,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围巾,“四点的高铁?”
“是。”宋绍年侧身给丁芷让道,示意她进家里聊。
丁芷笑着摇摇头,站在原地没动。
剩下的时间不多,她想好好陪陪宋绍年,给他添一点生活必需品。
“我们去商场逛逛吧。”丁芷提议。
宋绍年点点头:“好。”
跟倪蓉打了声招呼,两人拉着行李箱挑了家高铁站附近的商场逛。
室内暖气开的足,丁芷将藏在袖子下面的手伸出来。将行李寄存好,两人肩并肩沾上自动扶梯。丁芷试探着朝宋绍年勾勾手指。
手心传来一阵酥痒的触感,宋绍年立马反手握住丁芷那不安分的手。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肢体接触了,但是这毕竟是两人在一起之后第一次牵手逛街。丁芷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害羞地将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但无论怎么掩饰,发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
宋绍年看到这一幕,悄悄弯了弯唇角。
一个商场总共就五层,两人上上下下来来回回逛了好几遍,谁也舍不得说再见。最后逛到快三点半,高铁都开始检票,两人这才迫不得已地牵着手走了出来。
室外冷空气吹得人清醒不少。丁芷发烫地脸颊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些许缓解。她低头看着两人这几个小时的战利品,满意地点点头。
“去学校了要好好照顾自己。”丁芷仰头看他。
宋绍年回视,眼里满是温柔:“嗯。”
“好好吃饭。”丁芷补充。
“知道了。”宋绍年应声。
两人就这样有来有往说了好半晌,时间终归是不等人。丁芷推了推宋绍年的后背,挥挥手示意他“快去吧”。
他就这样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高铁站。
感情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东西,宋绍年前脚刚走,丁芷后脚就开始鼻尖发酸。不过是刚刚分开一会儿,她竟然已经开始思念起眼前的人。
丁芷转身,仰头吸了一大口冷空气。她扯扯唇,在心中暗骂自己:丁芷啊丁芷,又不是见不到了,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说完又朝宋绍年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心中不禁感慨。
之前天天陪在身边也没见同意人家在一起,怎么刚刚开学就答应了他的告白。而且还要异地恋。
真是——捉摸不透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