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独步背着双肩包站在检票口，手里紧握着《理想》手册。他的站姿笔直得像标尺，金发在晨光里泛着浅金色，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严肃地扫过列车时刻表。

“风间同学，织田先生，请回吧。”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决，像在宣读学生会公告。

“这趟行程可能面对的是凶神恶煞的邪教分子。身为学生会会长，我有责任去确认夏油同学的安全，但你们………”

他看向风间悠，这个总是找借口逃班的同伴，此刻穿着休闲装，嘴里叼着便利店饭团，眼睛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

“风间是篮球社的，没有专门的实战训练。织田先生虽然是成年人，但没有必要牵扯进来。”

国木田独步自认为自己接受了福泽社长的训练，在体术上有一些成就，并且有异能，比他们拥有更多的选择。

风间悠慢吞吞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擦了擦嘴。

“国木田。”他眨眨眼，“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是‘普通篮球社员’吧？”

国木田皱眉：“你的体能数据我见过，确实优秀，但面对暴力组织………”

风间悠原本想要拿出点自己的能力或者超绝体术来展示的，但是又放弃了，别的更好玩。

“啊，说到这个。”风间悠突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国木田，你听说过‘深山里的无面学校’传说吗？”

“什、什么？”

“就是那种……”风间悠的声音变得幽幽的，“看起来是普通学校，但学生都没有脸。因为他们都被‘替换’了。如果你一个人进去，第二天出来的人，看着是你，但其实”

“够了！”国木田猛地后退一步，眼镜差点滑落，“这种无稽之谈！”

但他攥着手册的手指微微发白。

国木田～怕鬼诶。

织田作之助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红发在晨风里微微飘动。他十九岁，比两人高出一截，穿着普通的深色外套，但站姿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稳定感。

“国木田君。”织田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我练过体术，如果有危险，我可以保护你们。”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我成年了，可以承担责任。”

国木田盯着织田，那双蓝色的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说大话。他想起社长（福泽谕吉）偶尔提过的“真正练武之人的气场。

他合上手册，把他们写进了新的计划里，时候深吸一口气。

“……好吧。但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

风间悠灿烂一笑：“好耶！国木田会长最可靠了！”

那个所谓的学校十分远，在城郊，他们做了一个多小时地铁，然后还要继续坐公交车。

偏远的就像是拐卖人口一样。

三小时后，深山区

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

国木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图导航，目的地明明就在前方500米，但他们已经在这片林地里绕了二十分钟。

“GPS信号正常……但就是找不到。”他喃喃道，钢笔在手册上快速记录异常。

风间悠走在他旁边，脚步轻快得像在逛公园。

“国木田～”他小声说，“你记得那个故事的后半段吗？‘无面学校’平时是看不见的，只有被选中的人……”

“风间同学！”

“好好好，不说了。”风间悠举起双手，但嘴角还噙着笑。

织田作之助走在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木、岩石、雾气。异能【天衣无缝】没有预警致命危险，他不会死，最起码五秒之内不会。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未消失，不是人类的注视。

沙沙。

国木田猛地停住脚步。

“听到了吗？”他压低声音。

“什么？”风间悠歪头。

沙沙、沙沙。

像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移动，很慢，很轻，但确实在靠近。

国木田的手摸向手册，他预先记载了几样防身道具。但雾气太浓了，看不清是什么。

他想起风间悠的鬼故事。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沙沙声停了。

就在他背后。

国木田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

啊！啊！啊！

“你们好。”

一个温和的声音。是人的声音。

雾气中走出一个身影。及肩黑发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紫色的眼眸在雾气里显得格外深邃。

他穿着深色的奇怪校服，但是看起来像个优等生，但是耳朵上戴着耳扩，眉目之间隐隐约约带着佛相，浑身上下带着一种疏离和傲慢，但是却很温和，最起码表面

夏油杰微微鞠躬，姿态无可挑剔的礼貌。

“我是夏油杰。父母给我打过电话了，说学生会的同学会来。”他直起身，笑容标准得像礼仪教材，“真是抱歉，给学校添麻烦了。”

国木田愣了两秒，迅速恢复学生会会长模式。

“夏油同学，我们是学校学生会的代表。关于你休学转入宗教学校的事，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

“毕竟你父母反应，你是私自休学的。”

“我明白。”夏油杰点头，“但这是我的个人选择。我会向父母好好解释的，请你们回去吧。”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疏离得像隔着一层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