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

“嗯？”

“高专的工作，”织田说，声音很轻，只有风间能听见，“我暂时不考虑。”

风间悠没睁眼。

“因为小说？”

“是的”

风间悠终于睁开了眼，织田作之助侧着脸，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划过他的轮廓，在下颌线切出清晰的明暗。

“你一个字也没动。”风间悠说。

织田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去高专的话，能见到很多奇怪的人，经历很多奇怪的事。”风间悠继续说，声音没什么起伏，“对写小说来说，是很好的素材。”

“……嗯。”

“虽然我本人并不想让你去做那么危险的工作。”风间悠说，“但如果有一天，你想去体验一下，我会支持你的”

织田转过头。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很沉，像横滨深夜的海。

风间悠叹了一口气：“作之助，如果一个字都不动，永远在做准备，并且为此烦恼，只会永远停留在原点”

“如果你真的想写，那么开始吧，从哪怕一个词一句话开始”

“好。”织田作之助眼神愣了愣，最终答应到。

车子在风间悠家附近的路口停下。

五条悟降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框上。

“那么～下次见咯。”他说，墨镜后的眼睛弯起来。

风间悠关车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不想再见面了！

尾灯的红光在街道尽头拐弯，消失。风间悠站在路灯下，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夜风吹过，带起路边的落叶，沙沙作响。

国木田站在他旁边，还在翻笔记本。

“国木田～国木田，你不回家吗”

国木田准备回学校，还有一部份工作没做完。

天天熬夜了不好啊。

“国木田。”

“是。”

“明天下午两点之前，”风间悠说，声音里透出疲惫，“我要睡觉。你也是。”

“……明白了。”

风间悠推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

他把钥匙扔进鞋柜上的碗里，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脱鞋，上楼，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肌肉的酸痛。肩膀，手臂，后背。苍炎消耗的不是体力，但紧绷的神经放松后，身体开始抗议。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深色的阴影。

他伸手，抹掉镜子上的水雾。

镜面清晰的一瞬间，他看见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皮肤上有一道极淡的、苍蓝色的痕迹。像血管，又像裂纹。很淡，几乎看不清。

他碰了碰。

不痛。没有感觉。

系统光屏在这时弹出来，没有任何提示音，只是安静地浮现在镜子的一角：

【能量与记录‘苍炎’同源】

【根据时间推移可以被缓慢吸收。】

这种东西还可以被吸收吗，吸收多了是不是自动觉醒咒术师能量，好像很实惠啊，可恶那个价格哪里实惠。

风间悠关掉水龙头。吐槽起来

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倒在床上。床垫柔软，被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织田今天早上来晒的。

他闭上眼睛。

黑暗。

然后是系统光屏，自动亮起，停留在商城界面。

【商品：咒力基础理论（入门篇）】

【价格：500 A级心动值】

【描述：理解世界的另一面所需的第一块砖。包含咒力本质、咒灵分类、基础术式原理等。】

【是否购买？ Y/N】

光标在Y和N之间闪烁。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购买成功】

【物品已存入个人知识库】

【开始灌输……预计耗时：6小时（睡眠中自动进行）】

一股温凉的感觉从眉心渗入。

不痛，只是像有细小的水流进大脑，带着无数信息碎片。咒力。负面情绪。术式。结界。等级。传承。

他放任自己沉入那片信息的海洋。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要给学校打电话请假。

至少三天。

不，一周。

他要睡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