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一场一场地打。
风间悠难得尝到点纯粹的乐趣,陪着一群人,打穿他们那支初中时期的五颜六色的队伍。
黄头发的、蓝头发的、紫头发的,像谁打翻了调色盘。最后对上红发小队长,赛前剪了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锐利得能切玻璃。
天帝之眼。挺中二的名字。
风间悠看着那双眼睛,想起织田作之助的【天衣无缝】。拿那个来比有点欺负人,毕竟一个预知的是篮球轨迹,另一个预知的是生死。
如果小队长是蓝眼睛他就要怀疑织田作之助是他哥了。
冠军奖杯递过来时,金属表面反射着体育馆顶灯。重量比他想象中轻。队友围上来,汗味混着欢呼声,热烘烘地扑在脸上。
他们赢啦。
庆功宴选在烤肉店。
烟雾缭绕里,日向顺平举着啤酒杯(里面是可乐)大喊“诚凛最强”,火神大我埋头解决第三盘牛舌,黑子哲也安静地给每人的杯子续麦茶。
风间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下点开系统光屏。
心动值余额:998
丰沛得让人震惊。整个冬季杯,每一次突破、投篮、击掌、胜利后的拥抱,数字都在疯涨。加上之前攒的,快一千了。
系统在角落闪烁一行小字:
【累积1000点可开启“同位体碎片”抽奖】
他挺好奇。
“风间前辈。”黑子哲也的声音在左边响起。
风间悠转头。
蓝发少年递过来一杯麦茶,水面晃着细碎的光。
风间悠接过,杯壁温热。“黑子很高兴吗。”
“下学期……”黑子停顿,“您还会来部里吗?”
风间悠喝了口茶。眼神里带着点释然。
“我退部了。”
旁边几个三年级生抬起头,他们也退,要备考。但风间悠是二年级。
“为什么?”火神大我嘴里还塞着肉,含糊地问。
“忙。”风间悠说,用筷子夹起一片烤焦的香菇,“有点别的事。”
“学长我本来就是很懒啦,陪着你们打完比赛就已经很辛苦了”
散场时已经晚上九点,风间悠大方了一次,请了客,本来也没多少钱。
街上灯火通明,圣诞装饰还没拆,铃铛在风里叮当作响。
国木田独步陪他走到车站。这次决赛居然没人来看自己,于是他就把国木田独步拽过来了。
然后顺便比完赛一起吃了个饭,要不然看完比赛就把对方扔出去多不是人事啊。
金发少年抱着他那本《理想》手册,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雾。
“我明天回横滨。”国木田说,“和社长过年。”
风间悠点头。
街对面便利店的光漏过来,照亮了他们。
“你呢?”国木田独步关心道,好像他家里父母是不经常出现的,有个经常出现的朋友?还有个白头发的哥。
如果没什么人,风间悠可以陪着他回武装侦探社,他最近学习咒术方面的知识点也想和人分享一下结果。
“我在这儿。”风间悠说,“就算家长不回来,但有朋友。”
远处教堂钟声正好响起。咚。咚。咚。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新年快乐,提前。”
然后递给了风间悠一份礼物,他说里面装着的是他写的笔记。
国木田明年秋天就要跳级去东大了,数学系,说以后毕了业准备当老师,十五岁的东大生啊。
天才的笔记,当然必须得要,虽然他自己成绩也不差,毕竟家里爹妈智商都很高。
“我没有给你提前准备礼物诶,但也是新年快乐。”
风间悠抱着笔记美滋滋的说道。
街上人少了。风刮过来,卷起地上的传单。
公园入口,铁艺长椅,漆掉了一半。上面坐着个人,弓着背,丸子头。
大冷天的干什么呢。
风间悠走过去。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咔嚓。
夏油杰抬头。紫色眼睛在路灯下显得很淡,像褪了色的紫罗兰。他没穿高专制服,换了件普通的黑色外套,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
咒术师这么抗冷吗。
穿着厚外套的风间悠在心里嘀嘀咕咕。
夏油杰和家里人闹翻了,现在没地方可去。
“不冷?”风间悠问。
夏油杰摇头。然后顿了顿,说:“宿舍暖气坏了。”
“五条呢?”
“回家。”夏油杰说,“他家……过年要祭祖。”
语气平淡,但风间悠听出底下那层东西,五条家是御三家,规矩多。夏油杰是普通人出身,进不去那个门,也不想给五条悟麻烦。
哇哦,说的好像是什么委屈小媳妇不敢进家门的卑微啊,五条悟知道你这么想吗。
他估计都懒得呆在五条家里吧,如果你愿意去估计反而会高兴的把那群长老踹下去让你坐吧,虽然他平常估计也没啥好脸色。
风间悠在他旁边坐下。铁椅子冰凉,透过裤子渗进来。
他拿出手机,拨号。
嘟——嘟——
“摩西摩西~”五条悟的声音轻快地炸开,背景有琴声,可能是家族宴会的雅乐,“悠?难得主动打电话呀~”
“杰在街上。”风间悠说,“没地方去。”
对面安静了两秒。
“地址。”五条悟声音严肃起来
风间悠报了公园位置。
“十五分钟。”五条悟说,语气没了玩笑,“帮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