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就是吹。
其实杨潇的学习天赋确实在我之上。
两天后,当他端着一碗面放到我面前时我就觉得大事不妙。
“尝尝,我感觉八九不离十了。”杨潇说。
“虽然八九不离十,但是离一百。”我嘴硬地说,然后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
可恨啊!
这人的厨艺也要赶超我了。
诶但是,怎么越吃越对味?离我做的差一百,但是离我妈做的口味却非常相近了。
我抬眼看他,杨潇的表情有种势在必得的样子。
啧。
不爽,真是不爽。
“怎么样?”杨潇问。
“马马虎虎吧。”我说。
“那我再练练。”杨潇又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憋不住问:“你面里有特别放别的什么吗?”
“有啊。”杨潇说。
“什么?”我眼睛都睁大了。
“爱。”
一沙发抱枕朝他脸上扔了过去,我真服了,竟然指望这人能正儿八经地认真说。
“开个玩笑。”杨潇接过抱枕。
“我突然觉得你说的是真的。”我盯着他:“我妈肯定是放了爱。”
“我知道。”杨潇看着我一时慌了神:“但你先别哭。”
我也不想哭啊!可是那味道真的和我妈做的如出一辙,我怎么能不哭啊!
我想我妈了。
我想我妈了!
我想我妈了!!
“你别哭,我告诉你我是怎么做的好吗?”杨潇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
我用手背盖住眼睛,缓了缓一时涌上来的莫名情绪。
感受到面前有人接近,我说道:“你真烦。”
杨潇把卫生纸塞到我手里:“嗯,你别哭。”
“我没哭。”我说。
“嗯,你没哭,滴猫尿呢。”杨潇又说。
“你闭嘴!”我拿下手,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杨潇把抽纸递给我,看着我一声不吭。
“谢谢。”我又说。
杨潇没说话。
“你真没礼貌。”我顿时感到不爽了:“这谢谢是你他妈应得的啊?”
杨潇这回开口了,还带着点无奈的笑:“你刚不是叫我闭嘴吗?”
“……。”
“杨潇,我真要烦死你了。”我说。
转身回房的时候他又突然叫住我:“那我告诉你哪道步骤缺了。”
“还是别告诉我了。”我说。
“那以后任何你有想吃的时候都可以随时再喊我做。”杨潇又说。
我回头看他,沉默了良久后道谢:“谢谢。”
杨潇不明显地勾唇:“你开心就好。”
六月下旬后,我感觉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因为久站不停歇的痛觉没有以前明显。但目前我还是只做着送外卖的这一份工作。
这个月,学校里的花束外卖订单变多,大家都在为毕业做准备。
杨潇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毕业照是按班各自拍的,我有幸见过他穿学士服戴学士帽的样子。
隔远看,杨潇站在人群中还是格外帅得突出。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挺拔帅气的身姿。
那双漆黑的眼淡然又专注地盯着前方,头顶的阳光柔和地洒落,在他身上镀下一层浅浅的金光。
我一时看迷了眼,骑着车停在路边。
“快看快看!倒数一排的C位是真帅啊。”旁边有人突然激动地拉扯着她旁边的姐妹。
听她的语气感觉她都能冒星星眼了。
是真帅啊。
我心里也轻啧一声,虽然不怎么服气,但这确实是事实。
说来也奇怪,我没上过大学,和杨潇再次遇上也不过两年不到的时间,没想到每次以旁观者的身份看他不同时期的样子,就仿佛跟着他一样经历完了大学的四年。
学士帽在空中划过与扑棱的麻雀相逢,两秒后,一同落下的除了广播站喇叭突然响起的七里香,还有他们完整的大学四年的青春。
我在杨潇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不过这次没有刻意躲避视线。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黑沉,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站得还是比我高,所以还是给我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只是这次我没有不服不爽,也没想揍他了。
高考那年落败。
所以这次,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杨潇,我祝你毕业快乐,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