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诺亚欣慰的目光中,月总觉得怪怪的。
诺亚没有否认,撑着脑袋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篝火的暖光打在他的眼底,像是润了一层薄薄的香油一样:“你这是在安慰我?”
月喜欢这样的诺亚,同样没有正面回答。月发现和这人说话有时候就要含蓄点,但是也得直白到能让他听懂:“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天天安慰你。”
诺亚笑骂一句,轻轻怼了一下月的肩膀:“不要,太肉麻了。”
算了,或许这就是命吧,自己天生就是一个闲不下来的。
放松下来后,因为想到过去的事情和烤的很暖的篝火,诺亚的大脑有些缺氧。视线无法聚焦,将长发男人的轮廓逐渐模糊,只留下两点蓝色点缀在色块上。
难以置信,明明几天前两人还在置对方于死地。嗯,自己单方面的。或许是自己真的太累了吧,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了。
有些时候,诺亚都会忘记月不是人类。
或许月本来就是人类,只不过自己忘了。毕竟他这么.....忘了自己是什么似乎也很正常,诺亚想到这里不自觉的笑了一声。
就算不是人类,他现在又和人类有什么区别?诺亚静静的看着拿着棍子捅咕地上的火堆和蚂蚁的月,烧红的木棍在地上留下来一块块焦黑的斑和一些烧焦的碎渣。月依旧眉目低垂看不清情绪,手里烧红的木棍倒是怼的快,蚂蚁一戳一个准。
如果自己离开,月会怎么样?
或许会继续留在森林,毕竟就是在这里遇见他的,他想继续在这里生活也没什么太大的危险。也许他早就在这里生活了不知道多久,真是名副其实的山里野人。他觉得自己不是人类,或许就是因为被野兽养大?像是故事里被狼养大的孩子。
或许会去别的村庄和城市?以他的智商,会被骗和欺负的吧,真可怜。
也许魔法师的身份会被认出来,直接被皇室和那些主教啊魔法塔的人抓走,那样的话自己这辈子可能都看不见他了吧。
诺亚久违的感觉有些困,脑子有些不清醒,鬼使神差的开口:“你要不跟着我算了,反正你也不认识其他人吧,估计一出去就要被别人卖了。”
说完后他自己都愣住了,月这才抬起脑袋看向诺亚,诺亚被看的不自然的给自己找补:“......我就随便一说,你当我开玩笑就——"
“好。”
长发男人点了点头:“我跟着诺亚。”
虽然不知道诺亚刚刚在想什么,但是很明显心情变好了,感谢瓦莱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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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诺亚照例将斗篷罩在月的身上,即使月本身就自己穿着一个斗篷。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但是月并不排斥这个行为,抱着斗篷就往地上一倒,知道这个意思是该睡觉了。
诺亚叹了口气:“这个不是用来给你抱着的。”
如果抱着的话不就失去这东西本来的意义了吗?又不是给小孩的安抚物。
“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盖着。”
月皱了皱眉头,不太赞同的看向诺亚誓死捍卫自己的安抚物:“为什么要盖着。”
诺亚的斗篷本来就是平常赶路的时候穿的,长度适中不拖地,所以这代表月要是盖着的话,脸就不能埋在里面,因为月比斗篷要长。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非常不满。
诺亚使劲扯着自己斗篷的一角,试图将自己被抱的皱皱巴巴的爱篷从自家狗子手里扯出来,艰难的咬着牙解释:“这个是来给你盖着防止你生病着凉的,放手。”
诺亚只带了一个毯子,而两个人盖是肯定不够的。
月死死的抱着,猛猛摇头:“我不会生病。我不会着凉。”
但是有一种冷叫做你妈觉得你冷。
“睡觉就是要盖着被子。”诺亚咬着牙拍了拍月箍的死紧的胳膊,示意他撒嘴。
“我不用睡觉——”
诺亚差点就忘了。
短发男人一瞬间脸就失去所有表情,松开快要被扯烂了的斗篷。诺亚猛的一撒手,月立刻向后倒去,以背手摔的姿势镶在地上。诺亚紧接着朝男人伸手:“那就还给我,不用睡觉就别盖了,去守夜去。”
当诺亚再次看向月的时候,漂亮男人已经板板正正的躺在地上,如同一个即将出葬的尸体:“请遮住我的脑袋谢谢。”
更像了。
诺亚给了月的脑袋一下,冷着脸。
什么话都乱说。
以后得和他说道说道了,毕竟他不懂。今天很晚了,以后再说。
今天已经落幕,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