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两个男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蹲着的那个，一头墨色的短发干净利落，几缕较短的碎发不经意地垂在额前，为那份利落平添了几分随性。他的肤色是健康的，眉骨清晰，鼻梁挺直，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整张脸有一种兼具力度与俊逸的协调感。

短发男人给自己做够了心理准备，以一种你要嫁给我吗的姿态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你说过，我是第一个，对吧。”

坐着的那个，表情一如既往，不可置否：“诺亚是第一个。”

诺亚绷不住了：“你不用每句话都重复。”

月也有些绷不住：“是诺亚先问的。”

诺亚蹲的腿有些麻，起身跺了跺脚一撑胳膊坐在了月的旁边，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去外面，看看更多的人？”

看到诺亚重新坐到了自己身边，月心情大好，迟疑的问：

“人类，像是诺亚一样的吗？”

“对，和我一样的人。不，也不能说一样，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像是瓦莱丽一样吗？”

“......你到底在我的记忆里看了多少。”

诺亚决定再也不要给月看自己的记忆了，这太吓人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互联网，但是诺亚却在没有网络的时代感受到了开盒的恐惧。月绣口一张直接把诺亚妈妈的名字给开出来了。

“我也很喜欢瓦莱丽。”

诺亚回答的很快，瞳孔地震：“不行你不能喜欢她。”

诺亚一阵绝望，没想到捡孩子还能把早逝的妈搭进去。自己的爹听到得从自己挖的坑里蹦出来。

诺亚在月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敲，月配合的捂住脑袋蜷缩起身体，喉咙里哼哼唧唧的。

差点搭上亲妈的大家长见缝插针的补课，语重心长的点了点月的胸口：“以后喜欢这个词也不可以随便说，尤其是对女性。很冒昧知道吗？”

月举一反三：

“对着男性就可以？”

“男性也不可以。”

“那诺亚？”

“我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开除男籍了。”

自己又不真的是三合一打火机。

诺亚真怕有一天月跑到大街上遇见人就深情表白，捧着不认识人家姑娘......或者小伙的手张口就是“我喜欢你。”，然后被当成变态流氓猛追三条街。

月微微偏头，黑色的长发顺着颈窝滑向胸膛：“所有的人类，都和瓦莱丽和诺亚一样吗？”

月在诺亚的记忆里见过最多的人就是瓦莱丽。高大的女人有一双和诺亚八分相似的眼睛，俊朗利落，但是又带着母性的柔和。诺亚的母亲比诺亚更爱笑，手上和脸上有一些细小的疤痕。瓦莱丽是灶火和香油的味道，像是炒好的包菜的香味一样。

如果所有人类都像是瓦莱丽一样，这个世界或许还不错。

诺亚绝望的想象了一下：“......要是全世界的人都和她一样，我觉得这个世界也差不多了。”

很难想象，真是地狱的场景，只有父亲那个饭桶会幸福的世界达成了。要是真的有全是瓦莱丽的世界诺亚不敢想他爹过的得有多滋润。

月看着诺亚略带狰狞的脸，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诺亚，不喜欢瓦莱丽？”

诺亚看向篝火，眼睛无精打采的低垂着：“是啊，我讨厌她。”

月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人讨厌炒包菜，即使自己从未吃过炒包菜。听到自己喜欢的人讨厌自己喜欢的另一个人，月就像是家里人吵架和稀泥的孩子一样沉默不语。

短发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就不吭声了，他眉眼微微下垂，呼吸平缓。明明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月总觉得诺亚仿佛要陷进脚下的影子里。

“诺亚不要这样说，瓦莱丽听到会难过的。”

“她才不会难过。”

“那诺亚也不要这样说。”

“为什么。”

“诺亚这样说的话，诺亚自己也会难过吧。”

诺亚轻哼一声，看着神色平淡的男人，恨铁不成钢的开口：“怎么，这才几天就帮着别人说话，真是白疼你了。”

漂亮男人偏了偏头：“瓦莱丽才不是别人。诺亚没有反驳，所以是承认你也很难过了？”

......这家伙怎么脑子一会好用一会不好用的，要是是智障就给我保持下去啊，突然脑子一灵光看起来怪吓人的。诺亚嘶了一声，一根手指头戳着月的脑门晃：“你这家伙，不会一直都在装傻吧。”

月这才眼睛微微睁大的坐直身子给自己澄清：“我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