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景从感觉自己的裤腿被什么扯了扯。
“陈……宝宝?是你吗?”
“宝宝,是你的话,喵一声。”
“喵——————”
老天,她周围好像有一万只小猫在同时唱歌。
一计不成再换一计,“宝宝,你在的话,跟我击掌。”
景从小心伸出手,等待陈斯和跟她碰碰。
很明显不只一个脑袋,或者一只爪子贴了上来,她的手被挤的歪来歪去。
耳边喵喵叫不绝于耳,不知道是谁的大尾巴一直在甩,抽在景从的背上打得她往前踉跄。
好热情的爱。
景从稳住身子,想了想,又说:“宝宝,是你的话,咬一下我的手好不好?”
下一秒,手指尖立刻传来微弱的刺意。
就你了。
景从迅速出手,顺着那颗小脑袋摸到身体,一把将其搂入怀里,另一手干脆的摘下眼罩。
慢慢睁开双眼,眼前跳帧似的金光闪烁,等适应了光线,景从左顾右盼,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开放的花园阳台里,一侧阳光倾洒,扶栏外是一大片绿地,通往另一栋别墅;另一侧是精心修剪过的花草盆栽,和扛着设备的疯狂走位的摄像大哥。
原来根本没有一个房间,也根本就不需要门。
啊。那她刚刚对着那破门摸来摸去的,拍出来得是个什么傻样。
景从一时不知道该说节目组太精,还是感叹自己太笨。
感觉到有什么攀上了她的膝盖,景从一看,竟是只黑白配色的卷毛德文猫,小精灵似的,正好奇的歪着脑袋看着她。
景从要去摸它,它却躲开了,放下爪子在景从脚边徘徊着,最后有些害怕的看了景从一眼,跑开了。
不远处的草地上,几只小猫窝在一起,好像被什么威胁过,可怜巴巴的望着景从,不敢靠近。
她看上去有这么恐怖吗?景从纳闷。
也是,在猫猫的视角里,一只庞然大物瞎了眼似的胡摸乱撞,一不小心可能就会伤到猫,能不害怕吗?
这边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又被撞了一下。扭头一看,是一只伯恩山犬,吐着舌头,吭哧吭哧的喘着气。它十分自来熟,大脑袋一个劲儿的顶着景从,身后的大尾巴左右摇摆,那力道堪比甩起来的铁棍。
看来刚才攻击我的就是这位仁兄了。
景从摸摸它的脑袋,刚要起身,才发觉怀里沉甸甸的。身形一顿,低头望去,三花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这熟悉的冷酷劲,好一阵子没见了。
景从轻笑,用手去撩了撩三花的下巴,“聪明宝宝。”
三花被迫扭回脑袋,大发慈悲的舔了舔景从的手指作为回应。
微风吹拂,树影婆娑,一人一猫深情对视。
摄像机靠近了,三花耳朵往后飞,将脑袋塞进景从的臂弯。
景从抱着这团猫猫球,心都要化了。好可爱,好想咬一口。
她一面勤勤恳恳的当按摩师傅,抚摸着三花的背,一面问摄像大哥,“我们是第几啊?”
摄像大哥用通讯器确认了一下,笑道:“第二。”
“我们是第二?”
景从兴奋的站起身,将三花举起来,对着镜头炫耀。
“我们是第二!”
三花无奈,自动卷起尾巴,把隐私部位给挡住。
被指引到休息区等待,景从见到了第一名,高昕汝和他的边牧聪聪。
景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是边牧的话就不奇怪了。
高昕汝看见景从抱着三花进来,起身打招呼,还要跟她打赌哪一组会赢。
虽然很想潇洒的下注猫猫组,但按照小动物本性来看,狗狗们估计是直奔主人去的,猫猫们在路上就不好说了。
一小时后,原城宣布狗狗组获胜。猫猫组这边,詹琼远抱错猫出局,大壮和花花一直在打架,赵一丹和廖子谦等到花都谢了,连根猫毛都没见到。
众人齐聚在别墅大厅,还有被邀请来的其他小动物,顿时鸡飞狗跳,完全不受控制的展开了激烈的社交。
原城说话无人在意,只好跟导演示意,大手一挥直接开饭。
大厅中间摆上了拼接起来的长桌,桌上中餐西餐融合菜,桌下猫粮狗粮冻干罐头。应有尽有,任君挑选。
正午时分,稍作休息。节目组暂退,只留下固定机位拍摄花絮。
杨唯坐在女神对面,殷殷切切:“二舅很喜欢大壮,一丹姐你看,它一直趴低身子摇尾巴呢,从来没见过我二舅这么谄媚狗腿的样子。要是大壮不介意,我们可以入赘的。”
赵一丹卷着意面,瞥了一眼,“它俩有生殖隔离。”
杨唯掩面而泣,“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猫猫狗狗。”
狗狗组的其他嘉宾还在赛后复盘,高昕汝说:“我被关在卫生间里,一开始没摸到门,只摸到了窗户,差点要翻出去,后来还是聪聪帮我开的门。”
他对面一个身材娇小长相甜美的女人愤愤的切着牛排,脆声开口道:“我才冤呢,不知道哪里跑来一只拉布拉多,总爱咬我屁股。什么也看不见,躲也躲不开,没两步就撞墙上,要不然还能更快点。”
魏依依好奇:“你怎么知道是拉布拉多,没怀疑过是自家孩子吗?”
何承风把脚下的马尔济斯犬举起来,“难道心心多大点我心里没数吗?”
嘉宾们很快就熟稔了起来,小动物们要么开吃,要么追逐玩闹,好不热闹。景从坐在魏依依旁边,另一边是詹琼远。
男人眉目如画,秀鼻薄唇,正优雅的用刀叉剥离出澳龙肉,纤长的手指极具观赏性,仿佛在演奏什么乐器,完全想象不到那声认错猫的惨叫会是这样一个人发出来的。
他切下龙虾肉,分给两位女士,说道:“小景,你可是我们猫猫组唯一成功的。”
三花对所有想要靠近的生物敬谢不敏,第十一次不经意路过景从脚下。
景从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听詹琼远这么说,一下就宛如家长会里被点名表扬的家长,三分谦虚三分骄傲四分欲装又止,“我们家宝宝从小就聪明。”
詹琼远看看人家的聪明孩子,再看看自家跟他赌气连饭也不吃了的布偶,低声质问:“小白,我认错猫固然是错了,你完全不来找我就对了吗?”
布偶尾巴一甩,留给他一个冷傲的背影。
詹琼远还要说什么,突然停下,看向窗外,“诶?感觉下一关是体力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