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的风裹挟着欢呼与汗水的味道,在操场上空盘旋。
百米决赛的发令枪响过,沈青州如离弦之箭冲出起跑线,乌龙茶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清冽的弧线,冷冽而坚定。他一骑绝尘,冲过终点时,计时器定格在10秒82——破校纪录。
掌声雷动。
可他站在领奖台前,目光却一遍遍扫过观众席。
没有那个熟悉灰色短发的身影。
嘉陵华没来。
沈青州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人向来嚣张,就算不参赛,也总爱坐在看台最高处,叼着烟,笑嘻嘻地朝他扔瓶水,或是隔着人群喊一句:“沈会长,跑慢点,别把别人信心全毁了。”
可今天,空位。
直到中场休息,广播响起,嘉陵华的名字才从音响里蹦出来——他代表高三(7)班领了团体积分牌。沈青州循声望去,终于在人群边缘看见他。
他穿着长袖校服,袖口严严实实扣到手腕,手里拎着一杯还没喝完的奶茶,铃兰花的信息素淡淡地飘着,像被刻意压制的火焰。
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戏谑的脸,此刻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沉。
沈青州走过去,声音低而稳:“怎么穿长袖?今天这么热。”
嘉陵华抬眼,扯出个笑:“突然变天,我怕冷。”
“你怕冷?”沈青州盯着他,“你上个月还在海边飙车,穿背心晒成炭。”
嘉陵华笑了,把奶茶递过去:“喏,给你带的,云岭茉莉花茶,无糖,——你不是最爱喝这个?”
沈青州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
那一瞬,他察觉到了。
对方的手腕,比往日僵硬。袖口边缘,似乎有布料与皮肤摩擦的痕迹。
他没问。
他知道,嘉陵华不想说的事,你逼他,他反而会笑得更贱,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当晚,老师请获奖学生聚餐,地点是校外一家老牌烧烤摊。
炭火噼啪,肉串滋滋作响,茶沐月坐在祁鸢鸢旁边,樱花信息素温柔地散开,她看着嘉陵华,忽然轻声道:“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嘉陵华正拿起起一串羊肉串,闻言挑眉:“我?我好得很啊。”
“那你袖子怎么一直不脱?”祁鸢鸢冷不丁开口,苹果信息素淡淡一扬,像一场冷静的审判,“你从不穿长袖,除非——有伤。”
空气微滞。
嘉陵华动作一顿,随即又笑:“哟,班长大人也开始关心我了?难得啊。”
他慢悠悠地卷起右臂袖子,动作随意,像在展示什么无关紧要的疤痕。
可那一瞬,所有人都静了。
从手肘到小臂,一道深褐色的疤痕蜿蜒而下,像一条被封印的蛇,边缘泛着旧伤特有的僵硬。
皮肉翻卷的痕迹清晰可见,显然不是新伤,却从未被好好处理过。
“这……”茶沐月声音轻了,“什么时候的事?”
“哦,这个啊。”嘉陵华低头看了看,像是在看别人的伤口,“就今早奶茶店那里,某个混混拿刀划的。不疼,就是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