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淮溪学院,被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雪覆上银装。教学楼的琉璃瓦檐垂下晶莹冰凌,操场如铺开的素笺,雪地上零星印着几行脚印,很快又被新雪掩去。风掠过林梢,带着清冷的乌龙茶香与一缕若有若无的铃兰花息——像是两个少年未曾说尽的低语。
学生会办公室的窗棂结着薄霜,沈青州站在窗前,指尖轻触玻璃,仿佛在描摹外面那辆被雪覆盖的蓝色机车。他信息素如山间深潭,冷而静,却在听见门外脚步声时微微波动。
门开,嘉陵华闯了进来,带着一身寒气与烟味,铃兰花信息素在冷空气中炸开,像一簇不肯低头的野火。
“沈会长,你再不签字,我可就把学生会的预算全拿去改装机车了。”他笑,贱兮兮地把脚踩上办公桌,靴子上的雪在地毯上化成水渍。
沈青州终于回头,面无表情:“你昨天在高速飙车,被监控拍到。”
“哦?”嘉陵华挑眉,“那你要罚我?还是——”他凑近,鼻尖几乎擦过沈青州的下颌,“像上次一样,把我关在办公室,亲手摘了抑制贴?”
空气骤然凝滞。
沈青州眸色一沉,忽然伸手,将他猛地拉入怀中,声音低哑:“你再闹,我就真把你关起来。”
嘉陵华笑了,笑得眼尾泛红:“你关不住我的。沈青州,你明明知道——我闹,是因为你在给我收拾烂摊子。”
沈青州没说话,只是将他紧紧抱住,仿佛要揉进骨血。窗外雪落,室内寂静,唯有两人的呼吸交织,信息素在空气中悄然融合,乌龙茶与铃兰花,冷冽与热烈,竟奇异地相融。
“明天董事会。”沈青州低语,“别怕。”
“我怕什么?”嘉陵华把脸埋进他肩窝,“有你这个‘本本分分的好人’在,我怕什么?”
沈青州终于笑了,极淡,却真实:“可我早就不分了。从你第一次对我笑开始,我就不是那个好人了。”
与此同时,图书馆顶层天台。
凌渡渊靠在栏杆上,椰子信息素张扬地扩散,像一场不肯收敛的风暴。他盯着手机屏幕——季安发来的消息:【明天,我会上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是季家的,违法又如何,我只要你。你若逃,我就追你到天涯海角。】
“神经病。”他冷笑,却把手机贴在胸口,久久未动。
门被推开。
季安走来,咖啡信息素如暖流,驱散寒意。他将一件黑色大衣披在凌渡渊肩上,声音低沉:“你每次闹脾气,都来天台装跳楼。是不是等我?”
“我等风。”凌渡渊别过脸,“等它把我吹清醒。”
“可你清醒时,从不来这儿。”季安逼近,将他抵在墙边,“凌渡渊,你就是个傲娇的混蛋,明明怕孤独,偏要说讨厌我。”
“我——”
“闭嘴。”季安低头吻住他,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
雪落在他们肩头,围巾缠绕,像两个灵魂终于交叠。
良久,凌渡渊喘息着推开他:“……你赢了。但我只准你这一回。”
“不。”季安笑,“我要你每一次都输给我。”
学生会档案室。
祁鸢鸢翻着一份旧档案,苹果信息素清冽如初。茶沐月走进来,樱花信息素温柔地弥漫,她轻声问:“查到了?”
“嗯。”祁鸢鸢将文件递给她,“魏青禾的‘假死’,是嘉诚亲手操作的。但真正的指令,来自华家。”
茶沐月瞳孔一缩:“魏青禾知道吗?”
“他早知道了,而且我们不是早把他逐出嘉氏了吗?。”祁鸢鸢望着窗外雪景,“若嘉陵华不能继任,他便与我们联手压嘉氏一头。”
茶沐月轻叹:“他拿生命在开玩笑。”
“可他早就算计好了。”祁鸢鸢忽然握住她的手,“就像你算计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