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懋哼歌走出房间时,齐沨迅速收起耳朵,撇了撇嘴,“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梁懋被骂了也不生气,吨吨吨地给小喷壶灌水,“今天搬家,喜事嘛。”
“怎么,还得给你办乔迁宴?”齐沨加快手速,却被boss打得垂头丧气。
“不麻烦啦,我就在地铁站附近的早餐店打工,有卖剩下的包子和粥,正好拿回来当晚饭,”梁懋顿了顿,“你要不要尝尝?我带回来这些都是手工做的,没加科技,你放心。”
“不吃。”电视弹出“失败”界面,齐沨马不停蹄地点进下一场,试图将注意力沉浸在纷乱的特效与声音中。
“对哦,都九点了,你应该早就吃过晚饭啦……”
他没吃。
齐沨把手柄捏得嘎吱作响。
头一回见梁懋时,齐沨还以为他胆小又社恐,没想到实际是个话唠,话匣子一开,一个人就能自说自话絮叨上大半天。
烦得很。
罕见地连输三局,齐沨气得把手柄往懒人沙发上一扔,带着满身怨气钻进梁懋的房间,在梁懋给绿植挨个取名时,捏住了他那两片嘴唇。
“闭嘴。”齐沨冷冷地说。
“唔?”梁懋惊讶地瞪大双眼,又挂着扁扁一条嘴,像只无辜的可爱小黄鸭。
啧,气不起来了。
齐沨莫名其妙地强闯房间,莫名其妙地冒犯完别人,又莫名其妙地缩回了沙发。
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游戏不想打,手机不想玩,本来想吃饭,这会儿肚子也不饿了,齐沨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干脆扯被子往头上一蒙,闭上眼装死。
好烦。
就说找个人租房子不是个好决定。
干脆出去住酒店好了。
从家到酒店的流程,齐沨在脑子里排演了整整三遍,却连离开被子这最简单的第一步都没做到。
废物。
他一边狠狠咒骂自己,一边重新安排更高效的流程,却忽然闻见一股香味儿。
“我带的包子太多啦,你尝尝不,好吃我下次还给你带。”梁懋蹲在沙发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