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月体力不支晕倒在蓝蝶怀里,蓝蝶抱着她回到床榻上,医师前来把脉,脸上的震惊怎么也藏不住,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公主殿下的脉象是喜脉,可能是臣医术不好,臣再让别人来看看。”
蓝蝶回避眼神,她也震惊的看着沈青月,她虽知晓孩子是谁的,可这个孩子该怎么和妖神大人交代,而且她与孟旭还有婚约,蓝蝶想想都感到头疼。
医师还在地上跪着,浑身发抖,冷汗直流,反正这事迟早都会被人知晓,她只能严厉的警告:“此时不可让除我们以外的人知晓,你是知晓我手段的。”
医师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在妖神殿除开那几位,谁不知晓蓝蝶的手段,“谢蓝小姐。”
蓝蝶看着沈青月落泪,到底是有多痛,痛到把那个原本开心快乐的小姑娘变成心思深沉的公主。
蓝蝶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和沈青月初见时她七岁,那时她叫青鸾,有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起来很好看,对谁都很好。
“你怎么一个人在哭,我来陪你好不好。”
蓝蝶抬头,沈青月穿着粉红色的衣裙,脸上带着真诚的笑,那是蓝蝶见过最美的笑容。
哪怕如今已隔不知几千年,蓝蝶想到当初那抹笑还是会忍不住开心。
蓝蝶坐在地上捂脸哭泣,地上躺着死去的蝴蝶,“我的好朋友死了,她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可以化成人形。”
沈青月看着她红肿的双眼蹲下身,双手捧起蝴蝶,“她会化作清风,永远陪在你身边,我们一起为他安葬可好。”
蓝蝶轻轻点头,沈青月是在她苦难里照进来的一束光,“你叫什么名字。”
沈青月回头,带着她既然不认识自己的惊讶,“你从来没见过我?”
蓝蝶又想起伤心事,她是左使唯一的孩子,左使怕她出事从不带她出门,以前都是白皙来找她玩,可渐渐白皙也不怎么来找,她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与蝴蝶一起玩,好不容易有朋友的她,见蝴蝶消逝偷偷跑出来,想为他找一处依山旁水处,他要蝴蝶自由。
“我是父亲唯一的孩子,父亲说我现在遇到大妖一点办法都没有,让我好好在家里面呆着,还有我叫蓝蝶,你叫什么。”蓝蝶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沈青月捂嘴偷笑,她觉得这人甚是有意思,就算是伤心也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开心就是不开心,我不开心时会大声的和爹爹说,她不听我就不理他,记住了我叫青鸾,我很喜欢你的名字。”
蓝蝶的头深深低下,听到沈青月安慰的话眼前一亮,她很羡慕沈青月,她活得自由洒脱,左使虽也宠她,可他太忙,总是很晚才休息,蓝蝶不想成为拖累。
“那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吗?若是不可以,我们做认识的陌生人也可以。”蓝蝶小心翼翼,生怕来之不易的她离开。
沈青月犹豫的看着她,蓝蝶的心提到嗓子眼,她害怕沈青月会拒绝。
“我们现在不就是朋友?蓝蝶,你为何总是小心翼翼,女孩子嘛,不开心就要大声说出来。”沈青月的脸上噙着笑,牵着蓝蝶的手跑。
蓝蝶回过神又看着现在的沈青月,那个当年什么心情全部写在脸上的小姑娘,变成如今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尝遍世间痛楚,伤痕累累的公主殿下。
她本以为只要沈青月忘记那些痛苦就可以继续做回那个爱笑的小姑娘,可是蓝蝶低估了她所受的那些伤,沈青月总是一个人在深夜哭泣,连沈青月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哭。
蓝蝶还曾经看到过沈青月拿刀划手臂,紧咬下唇承受着那些她不知从何处来的痛楚。
“蓝蝶…”沈青月醒了,刚恢复记忆的她还需要时间整理,那么多痛苦一下子全部涌入,任她再坚强也会痛。
蓝蝶的眼中早已布满泪水,她心疼沈青月曾经历的那些,又后悔当初见那么多次都没认出她,“公主殿下…”
沈青月看着她,不知为何也开始落泪,沈青月轻轻的为蓝蝶擦去眼角的泪,“蓝蝶,叫我青鸾,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青鸾,从始至终都没变。”
“青鸾,你经历那么多一定很痛,你想做什么我一定全力支持,无半句怨言,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蓝蝶抱着她,呜咽的说,这可是青鸾,她最好的朋友青鸾,那个她找了几千年的青鸾。
沈青月靠在她的肩上,现在也只有在蓝蝶身边,她才能做回最真实的自己,她最相信的人也只有蓝蝶。
南阳和孟旭站在门外听她们倾诉心事,南阳没听几句转身离开,他也后悔当年为了让她不难受选择封印,若不是他的封印,沈青月怎会承受如此多的痛楚。
他是神,是妖神,他若出手整个人界与神界都会牵连沈青月,他没选择,本以为只要阿陶和阿竹在定能保她安宁,可他没想到沈青月早已当她们当做至亲之人,南阳不敢告诉她真相,不敢告诉她,其实阿陶和阿竹曾经想过要杀她。
沈青月有一次来到生死谷,这里变得死气沉沉,沈青月毫不犹豫跳入深渊,这是只有凤凰才可以进入世界。
周围鸟语花香,看起来很平常的样子,沈青月往前走,走到一处一脚踩在地上,真实的样子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