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二人在哪？”

鬼面的模样体格都极具压迫感，普通人见之胆战心惊，皆不敢直视。他空洞洞的眼眶中双焰平静地跳动，明明是火焰，却叫人觉得冷漠得像冰。

狱卒压抑着心中的惶恐害怕，低着头握紧长枪，连忙回答道：“禀将军，在最里面的天字牢房！”

“带路。”

“是！”

狱卒走在前面，三人跟在他身后，穿过长长的过道，径直来的天字牢房前。为了防止犯人逃跑，天字牢房都是金属打造，只留一个用于通气、递东西的小窗。

站定后，鬼面道：“开门。”

“这……”，狱卒有些犹豫不定，“赵公公曾说没有手令不得……”，打开。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句：“方四。”，是鬼面平淡地叫了声手下人的名字。

狱卒还没反应过来他是要叫这位“方四”做什么，便只觉耳边吹来一阵风，接着自己的一簇头发从肩膀飘飘然落下。低头一看差点吓尿，不知何时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停在了自己的脖子处，刀锋已触他的脖颈。若不是鬼面将军叫停，怕是自己的人头已经落地。

“退下。”

得了命令的方四，一双幽暗的眼睛死死紧盯着狱卒，似是压抑着嗜血欲望的恶犬，缓缓收回长刀归于刀鞘，后退了一步将自己藏回阴影中。若不是他主动出手，怕是无人能察觉那处竟有一人。

得了活口的狱卒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若不是手中长枪撑着，怕是要瘫软在地。

看狱卒已经吓傻，一旁的方三出声扮白脸，笑道：“小哥莫怪，我这兄弟性子急。”，随即又催促道：“我们将军是奉圣上手谕来此，你开门便是，莫误了时辰。”

惊醒回神的狱卒赶紧道：“好、好的，小的这就打开！”，他赶紧解下腰间钥匙，转身开门，因太紧张手抖个不停，试了好几次才对准锁眼，将牢门打开。

房门打开他也松了口气，赶紧拉开门后退一步：“几位大人里面请！”

三人进入天字牢房走去，方三路过他时还不忘抬手笑道：“多谢小哥。”，狱卒哪敢应声，连连点头，双腿抖得像个筛子。

牢房内昏暗一片，只有墙上燃烧着的火把勉强能照亮方寸之地。皇后母子二人蜷缩在角落的稻草上，那是为数不多的干净地方。皇后抱着儿子轻轻地唱着童谣，孩子在母亲怀中最安心，伴着安眠曲睡得香甜。

“鬼面见过皇后、大皇子。”，他不咸不淡地行了个礼，“奉圣上之命，请二位换下华服，明日一早随吾等启程。”

话音刚落，身后的方三将手中拿着的包袱放在她的脚边，打开后，里面是一大一小两身布衣，正合适二人的身形。

一曲童谣哼唱完，皇后才赏赐他一个眼神，虽然落魄却不减帝后威仪，冷淡开口道：“神兵护卫不是只听令于国师一人么，怎为皇帝做事？”

鬼面不答只是继续说道：“国师得了可汗做材料，已不再需要你和大皇子。”，说着又好心催促一遍：“时间有限，皇后还是尽快换上衣服随我离开。”

皇后如遭雷击已听不进他后一句话，不敢置信地看着鬼面，嘴唇颤抖：“你、你说什么？”，可汗是苍风国建立前对部族首领的称呼，也是皇后的生父。

这人说可汗做了材料，是什么意思，不需要她和大皇子又是什么意思？

然，那头顶龙骨的男人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是可汗与圣上的决定，本将只负责将你二人带走。”

皇后抱着孩子，却浑身冷颤，追问：“可汗与皇帝的决定、决定什么……”

显然这人的耐心已经耗尽，转身带着方四出了牢房。

作为几人中唯一的女子，方三看着地上神情恍惚的皇后，叹了口气，贴心的合上了房门，搓搓手对二人无奈一笑：“抱歉啦，得罪得罪！”

二人刚出了牢门，里面便传来一阵慌乱的声响，夹杂着女人的惊呼和孩子的哭泣声。没一会儿，方三拍拍手走了出来，身后是被迫换好衣服的皇后母子，女人脸上有泪痕，孩子更是吓得把脸都缩进了母亲的怀里。

方三束起大拇指，笑道：“将军，任务完成！”

“嗯。”，鬼面应了一声，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