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来。”
玉郎中放下手中的药水瓶,用一边的净水洗了洗双手,才转身坐到餐桌边,接过眠伞幽伶递来的筷子。
二人入座,正欲动手,就听一人嗔怒道:“你们两个也太不讲意气了,我辛辛苦苦跑一趟,居然都不等我就准备吃了。”
来者从昏暗的角落里走出来,灯光之下,这人一身黑色劲装,浑身缠着白色绷带,就连脸上也不曾落下,只余眼睛嘴巴露着,没被缠住的肌肤黝黑疤痕虬结,好似受过暴力撕扯又重新组装起来似得。粗硬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用一根红绳束住。身着软甲护住腰腹下胯,身后背着一柄二掌宽的重剑,腰间横着两把短剑。
这从不离身的三把剑是这位的标志,他的代号也如他懒散逍遥的性格一般,名为解千愁。
“你也说了是准备,还没动呢。”
玉郎中夹起一块热气腾腾的烤肉放入口中,那筷子直接穿入面具,恍若脸上无物。
“你好狠的心,人家好受伤哦!”
解千愁故作西子捧心状,接过一边的眠伞幽伶递来的筷子,转头露出八颗闪亮地牙齿:“谢啦小伞!”
眠伞幽伶轻轻点头:“不客气。”
玉郎中咽下口中的食物,问:“交代你的事如何?”
解千愁端起碟子大口地刨了两口,仿佛吃的不是肉是米饭似得。闻言,他边嚼边说:“已经送到了,我做事你放心!”
说话时汁水四溢,就差喷出来了,吃得非常不雅。惹得二人一同投来嫌弃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向另一侧挪了挪。
然而当事人却对此置若罔闻,大口咽下肉,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才像是活过来了似得发出满足地叹息:“可把我憋死了,这一路快马加鞭的腿都要跑断了,差点折在半路!”
“你是差点饿死在半路上吧。”,玉郎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问:“那人可有按计划行事?”
“有呢有呢!”
解千愁大力点头,“那个娘娘腔很听话,为了他男人啥都愿意做!你给的药也很管用,一拿出来他就上钩了!”
这人嘴里惯会胡言乱语,玉郎中忽略那些不着边际的话,点点头:“那就好。”,又问起一件事:“国师那儿可有抓到新人?”
“这个我记着的,你都说了好几次了,自然是没忘。”,解千愁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和着酒咽下,道:“那儿确实来个新人,是位小姐姐,最近刚被抓到。炼魔池里走了一遭出来后一身黑鳞,鬼面就给她取了个‘墨鳞’的代号。”
“她的眼睛很特别,我调查到,她抓来之前眼睛就是金色的。”,解千愁摸摸下巴:“应该就是你最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他探头靠近玉郎中,“诶我说,这姑娘貌似是鬼面的老相好,他光棍这老些年,你这一上来就要横刀夺爱不好吧?”
玉郎中素手一转,用筷子的另一头将解千愁凑上来的的脸推开,让那酒气熏天的嘴巴离自己远一点。尔后淡淡道:“我寻她是为了我们的计划,要想计划完成就必须要她参与。”
“她这么重要?”
解千愁皱眉,“这人的资质平平,根本不像是什么厉害的的人物。性格上倒是挺老好人的,但在这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吧。”,他侧头看向玉郎中:“你要她做什么?”
“资质平平?”
玉郎中轻笑一声:“她的能力是如今的你我无法完成的。”,他垂下头,刮着茗盏里的茶沫子,瞥了他一眼问:“你有按我说的做么?”
“完成了。”
解千愁耸耸肩:“其实也不用我出手,她的体质太差了,要不是娘娘腔说鬼面要人,国师甚至想拿她喂狗,蛊毒完全没用上。”
闻言,玉郎中欲要喝茶的手一顿,好似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她当真资质平平?”
“昂,是啊。”,解千愁摊开双手:“除了那一身黑鳞,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玉郎中心中惊疑,难道这次一切都不一样了么,而且时间也晚了很多……
他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将茗盏放回桌上转身回到桌边又回到桌边,摆弄起桌上的药剂来。
“诶,你不吃了吗?”,解千愁问了句,眼睛瞥向他的餐盘里的肉:“你要不吃我就帮你吃喽!”
“随你。”
得了准许的解千愁美滋滋地享用起玉郎中的那份。
不同于心大的解千愁,眠伞幽伶抬眸担忧地看向玉郎中,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声,待解千愁吃完后,收拾走盘子,她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食物,以备他晚点感到饿。
眠伞幽伶知道自己的能力相比其他人都要弱得多,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帮上忙了。
各怀心事的二人,没有注意到解千愁那满是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