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情感中的两人微微分开。池早早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号码,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阴影。经历了李望那晚的事情后,她对陌生号码多了几分警惕。
颜宋也看到了,眉头微蹙:“要接吗?”
池早早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手机。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接通,而是任由它响着,直到自动挂断。
但很快,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池小姐,关于林深摄影师的一些情况,我想您可能会有兴趣了解。方便回电吗?”
发信人,依旧是那个陌生号码。
信息内容,像是林深。
池早早的心,猛地一沉。
池早早盯着那行字,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关于林深的情况?
会是什么?
他的过去?
他的家庭?
还是……他作为艺术家的某些“问题”?
人不可避免的对他人的隐私有窥探欲,特别是一位古怪的艺术家。
颜宋也看到了短信内容,他的眉头蹙得更紧,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锐利。“匿名号码?关于林深?”他拿起池早早的手机,仔细看了看那个号码,然后用自己的手机快速查询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是个未实名的临时号码。”
他将手机递还给池早早,目光严肃地看着她:“你怎么想?”
池早早抿紧了嘴唇,内心在天人交战。一方面,强烈的好奇心和作为策展人对合作艺术家背景了解的“职责感”驱使着她,万一林深真的有什么重大问题,比如抄袭、品行不端,现在发现总比展览开幕后爆出来要好。另一方面,她又觉得私下调查自己的合作艺术家,是一种非常不尊重、甚至有些卑劣的行为。林深虽然孤僻,但合作以来一直专业可靠,她不应该因为一条来路不明的短信就轻易怀疑他。
“我……”池早早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觉得这样不好。林深是我们的合作艺术家,我们应该给予基本的信任。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也应该通过正式渠道了解,或者……直接问他本人。”
她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尽管疑虑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但她更倾向于选择光明正大的方式。
颜宋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赞许。他点了点头:“你的判断是对的。私下调查,无论结果如何,一旦被林深知道,都会严重损害你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甚至可能直接导致合作破裂。这不值得。”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种匿名的信息,往往真假难辨,很可能是不怀好意者的离间计。也许是周薇那边的人?或者……是方茴残余势力的又一次小动作,想从你的项目入手制造麻烦?”
他的分析让池早早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的用心就太险恶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池早早求助地看向颜宋:“不回吗?”
“回。”颜宋果断地说:“但要明确你的立场。你可以回复,表示如果是与展览合作相关的正式事务,请通过官方邮件联系。如果是关于林深先生的私人信息,你无意探听,并对他作为合作艺术家保持信任。”
他的建议既堵住了对方继续私下联系的途径,也明确表达了池早早的态度,堪称完美。
池早早依言,在颜宋的注视下,斟酌着词句,回复了那条短信:
“您好,感谢您的联系。如果是与‘城市记忆’展览合作相关的事务,请通过抚江大学艺术学院官方邮箱与我联系。关于合作艺术家林深先生的私人信息,我无意探听,并对他保持专业的信任。祝好。”
短信发送出去后,池早早感觉松了一口气,但心里那点不安并未完全消散。她将手机放到一边,不想让这件事继续破坏今晚的气氛。
颜宋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令人安心:“别多想。你处理得很好。专注于你的展览,其他的,有我。”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驱散了那丝莫名的寒意。池早早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有他在。她不应该自乱阵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