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池早早应道,向王院长和周薇道别后,跟着颜宋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行政楼,阳光有些刺眼。池早早看着身边沉稳如山的男人,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你怎么来了?”她轻声问。
“苏曼给我打了个电话。”颜宋解释道:“她说听到一点风声,好像有人想在林深的事情上做文章,提醒我注意。我猜到可能会闹到你这里,就过来看看。”
原来又是苏曼……池早早心里对这位秘书长多了几分感激。
“幸好你来了。”池早早心有余悸:“如果让周老师去‘核查’,不知道会查出什么来。”
“她查不出什么。”颜宋语气笃定:“林深的背景我大致清楚。除了性格孤僻、家境困难之外,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所谓的‘抄袭争议’,是早年他的一组作品风格与某个国外摄影师有些相似,被别有用心的人炒作,但根本构不成抄袭,业内早有公论。‘合作破裂’也多是因为他坚持艺术主张,不愿妥协,得罪了一些只想商业化运作的机构。”
他顿了顿,看向池早早:“你的坚持是对的。林深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值得你为他冒一次险。”
听到颜宋也如此肯定林深,池早早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信念。
“嗯!我知道。”她用力点头:“我会把展览做好,用事实回应所有的质疑!”
展览结束后,林深一时被置于舆论的顶端,公关公司参与后,网络上关于“隐世天才是否是缝合怪”的部分才终于平息。
“果然啊,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林深苦笑,正当池早早要说点什么时,他却说:“我打算借着这个热度开播,以后直播卖艺了。”
“啊?”池早早有些尴尬:“你的意思是?”
“当初只是为了卖个高价,真不在乎的话谁会接待你们啊。”林深笑了笑:“总之,谢啦。”
林深走后,颜宋听说了这件事,池早早则一副信念崩塌的样子。
“你觉得他不像他,不像那个置身事外的人,有了铜臭味?”颜宋端详着池早早瘪嘴的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可是,你对他的了解只是出于作品,就像你不会因为一本书就完全了解一个作者,对不对?”
“可怕的是,我现在甚至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参与抄袭了。”
“你看,人是不是也不可以因为一些不如意就枉自揣测?”颜宋继续微笑:“就像人不可以随便没有素质一样,底线还是不那么容易触犯的。”
“不想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又不是上帝。”池早早自暴自弃道:“大不了哪天被辞了,你养我。”
“那可不行。”
“你不要?”
“我的意思是你不可以因为职业污点离开,也不能这样不负责任。”
“你信我刚刚的话了?”
“不信。”
池早早回以一个温柔的笑。
“好啦,别不高兴了,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你这么易碎,不要碎了,不然还要一点点拼起来哦。”
“不要你哄。”
“那你要谁哄?”颜宋一脸不快:“完了。”
“怎么了?”
“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我连猫的醋都吃。”
“什么意思?”
“我在想如果猫能拼好你,我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患得患失?”池早早忍不住笑出声:“真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