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本喵误食两脚兽的弑神料理后开始怀疑喵生这件事
本喵,橘座,清源仙宗实际掌控者(所有弟子都这么认为),膳堂刘大娘的掌心宝,后山所有灵鱼灵虾的噩梦,优雅与智慧的化身。
直到今天。
直到本喵,误食了那个看起来人模狗样、闻起来书香四溢、实则可能是幽冥界派来毒杀本喵的——温言两脚兽做的“食物”。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
事情发生在未时三刻。
本喵照例在膳堂后墙的暖阳下摊成一张猫饼,尾巴尖悠闲地拍打着青石板,等待刘大娘投喂今天份的“灵乳炖鱼茸”——那是本喵维持优雅体态(和二十斤体重)的重要补给。
然而,那个总在本喵附近徘徊、眼神清澈得有点傻气的温言两脚兽,今天行为异常。
他端着一个粗陶小碗,小心翼翼地绕过膳堂正门,溜到后山竹林边的僻静角落。碗里飘出一股……复杂至极的气味。
作为一只品尝过宗门上下所有美食(以及部分黑暗料理)的资深猫,本喵的鼻子瞬间分析出以下成分:
- 焦糊的鱼肉基底(疑似寒潭冰鳞鲲,但糟蹋了)
- 辛辣刺鼻的粉末(爆炎果,剂量足以让一头铁背熊打喷嚏到明年)
- 土腥味未除尽的菌菇碎(地龙菇,处理方式粗暴)
- 以及某种……类似硝石混合灵炭的、令人不安的“焦香”
他在做试验。本喵眯起金瞳。
这个两脚兽最近鬼鬼祟祟,本喵早就注意到了。总往后山寒潭跑(偷看本喵的储备粮冰鳞鲲),总溜进李长老药圃(偷摘本喵偶尔会啃着玩的火灵椒),还总在深夜蹲在竹林里捣鼓些冒烟的东西。
但本喵一直懒得管——两脚兽的奇怪癖好多了去了,只要不是上贡的鱼肉减少,本喵才不关心。
然而今天,他蹲在那边,对着那碗不可名状之物,露出了极度挣扎、又混合着“修真研究般执着”的表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本喵瞳孔地震的事——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黑乎乎的鱼块,闭眼,塞进嘴里。
咀嚼。
三息后,他的脸经历了如下变化:平静 →扭曲 →痛苦 →强行吞咽 →掏笔记快速记录:“辣度超标七倍,焦糊掩盖鲜味,寒毒未中和导致舌头发麻……下次减少爆炎果,先煎后烤试试。”
本喵:“……”
这玩意儿吃了不会死吗?
他居然还在想“下次”?!
更让本喵震惊的是,他吃完那块后,犹豫了一下,又夹起一块,再次送进嘴里——这次表情更痛苦了,但他坚持嚼完,继续记录:“重复食用确认,辛辣后劲过强,建议搭配清凉草汁……”
本喵肃然起敬。
此两脚兽,要么是味觉神经全毁,要么是意志坚定如铁。
但无论如何,那碗东西,显然失败了。他叹了口气,将剩下的小半碗(大约三四块焦黑鱼块)放在石头上,起身去溪边漱口——动作急切得像要洗掉什么诅咒。
碗,留在了石头上。
香气(?)飘了过来。
本喵当时,犯了一个所有吃货(无论人猫)都会犯的错误——好奇心。
那气味虽然诡异,但混合着鱼肉的基底,对一只猫来说,有种原始的、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而且,本喵看到了鱼肉。
焦黑的、扭曲的、但确实是鱼肉。
作为宗门一霸,本喵什么没吃过?丹修炼废的苦丹(当糖豆磕),器修炼器时飞溅的金属碎屑(磨牙),甚至弟子们偷偷倒掉的半碗馊粥(尝个鲜)。
这碗东西,再糟能糟到哪儿去?
于是,本喵迈着优雅的猫步,踱到石头边,低头,嗅了嗅。
辛辣直冲天灵盖。
但鱼肉焦香顽强地钻入鼻腔。
本喵犹豫了三息。
然后,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碗边沾着的酱汁。
那一瞬间——
本喵的味蕾,遭遇了开灵智以来最惨烈的屠杀。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复合型攻击:
第一重:爆炎地狱。辛辣如千万根烧红的针,刺穿舌面,直冲咽喉,本喵的胡须都炸起来了!
第二重:焦土废墟。浓烈的、带着苦味的焦糊气息,像在嘴里烧了一片竹林。
第三重:寒毒逆袭。冰鳞鲲自带的寒毒未被中和,在辣痛之后泛起冰冷的麻痹感,舌头开始不听使唤。
第四重:土腥回马枪。地龙菇的土腥味在最后幽幽浮现,像在废墟上又撒了一把陈年泥巴。
“喵——嗷——!!!”
本喵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整只猫向后弹跳三尺,浑身的毛根根倒竖,尾巴膨大成鸡毛掸子。
口水不受控制地滴答直流。
舌头痛,麻,辣,苦,腥……五味杂陈都不足以形容,这是五马分尸!
而那个温言两脚兽听到惨叫,慌忙从溪边跑回来,看到本喵的样子和那个碗,脸色“唰”地白了。
“橘、橘座前辈?!”他声音发颤,“您……您吃了?”
本喵用杀猫的眼神瞪着他。
他扑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东西:“清水!清心丹!哦对猫不能乱吃丹药……蜜、蜂蜜水!我有灵蜂蜜!”
他兑了一碗温蜂蜜水,小心翼翼地捧到本喵面前。
本喵虽然想一爪子挠花他的脸,但嘴里实在难受,勉强低头,舔了几口。
甜味暂时压住了辛辣,但焦苦和土腥依然顽强地盘踞在味蕾上。
本喵抬头,继续用“你死定了”的眼神盯着他。
他额头冒汗,蹲在本喵面前,双手合十,表情是纯粹的、近乎绝望的懊恼:
“前辈恕罪!弟子真的不知道您会吃!这是弟子试验的失败品,本打算记录完就埋掉的……弟子罪该万死!弟子愿以三个月……不,半年的灵鱼供奉赔罪!每日最新鲜的寒潭银鱼!不,冰鳞鲲也行!只要前辈开口!”
他说得诚恳,眼神清澈又慌乱。
本喵眯起眼。
半年灵鱼供奉?
听起来……有点诱猫。
但嘴里的痛苦提醒着本喵:此两脚兽的料理,是生化武器级别。
那天下午,本喵趴在刘大娘特制的软垫上,生无可恋。
舌头的刺痛感直到傍晚才消退,但那股复合型恐怖味道的“记忆”,深深烙印在了本喵的味觉中枢里。
更可怕的是——本喵发现,自己对其他食物,产生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