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潇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药圃里摇曳的灵植，声音很轻：“有时候，一个人拼命想做一件事，却总是用最笨、最容易被误解的方式，甚至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或许，并不是因为他蠢，而是因为那件事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顾不上姿态，也……害怕被看穿。”

我的心微微一动。晓潇这话……是在说李旭阳吗？还是在暗示什么？李旭阳拼命想做的事？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在默默为晓潇做些什么，就像他曾经错误地为我做那些事一样？

“所以，”我试探着问，“你……不介意他那些……呃，特别的方式？甚至……有点欣赏？”天啊，我在说什么！这简直是在明示了！

晓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混合了无奈和更深邃东西的情绪。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轻声说：“雪儿，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人轰轰烈烈，像夏日的雷雨，声势浩大；有些人安安静静，像冬夜的落雪，悄无声息。但雪化了，土地才知道它来过。”

我听得似懂非懂。雷雨？落雪？这是在比喻谁？李旭阳师兄怎么也算不上“安安静静”吧？他每次出场都挺“轰轰烈烈”的啊……

“那……你对李旭阳师兄，到底是……”我有点急了，绕来绕去，晓潇就是不正面回答。

晓潇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和平常一样温和，却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雪儿，谢谢你关心我。”她顿了顿，“不过，感情的事，如人饮水。有时候，旁观者觉得离奇曲折，当事人却可能甘之如饴。也或许……是旁观者自己，还没看清真正的‘水源’在哪里。”

她说完，对我眨了眨眼，抱着笔记本转身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满脑子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承认了？还是否认了？甘之如饴？是说她可能真的喜欢李旭阳师兄那些笨拙的方式？还是说李旭阳师兄甘之如饴？水源？什么水源？谁是旁观者？我吗？

我越想越糊涂，但又隐隐觉得，晓潇好像并不反感李旭阳师兄，甚至……真的有可能，是有点好感的？至少，她理解他，不嫌弃他，甚至为他那些离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情有可原”的解释。

这个认知让我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为晓潇可能有了喜欢的人（虽然对象有点出人意料）而感到一丝好奇和隐隐的兴奋（八卦之魂在燃烧！）；另一方面，又有点担心，李旭阳师兄那个样子……真的靠谱吗？晓潇会不会受伤？

还有，晓潇最后那些意味深长的话，总让我觉得她好像还藏着什么我没看懂的秘密。

唉，感情的事，果然好复杂。

比修炼水系术法难多了。

我站起身，看着晓潇远去的背影，又想起李旭阳师兄最近总是灰扑扑、小心翼翼出现又消失的样子。

算了，既然晓潇没有明确否认，也没有表现出反感，那我……就暂时保持观察吧。如果李旭阳师兄真的能对晓潇好，不再闹出那些让人尴尬的笑话（这点存疑），那……作为姐妹，我也只能祝福了。

当然，前提是赵小棠别再瞎掺和了！看她都把李旭阳师兄吓成什么样了！

我摇摇头，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放下。楚风师兄明天好像要去后山练剑，我得想想，用什么理由“路过”比较自然……

至于晓潇和李旭阳？

嗯，作为好姐妹，我会默默关注的。

顺便，准备好灵瓜子，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