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瑜后背皮肤上的冰凉触感陡然撤离,随即额头覆上了一双温热,她晕乎乎地想,她的体温让李渊的手都变热了。
李渊感受着手心处她额头上异常高热的温度,皱了皱眉。
“沈思瑜,你在发烧。”
“没有……发烧……我只是有一点热,只有一点热……”
李渊没理会沈思瑜口中含糊不清的辩驳,他覆上她有些发红的眼皮,打开床头柜上暖黄的台灯,等沈思瑜适应光亮后才挪开手掌从床上起身。
身旁唯一的舒适源离开,沈思瑜久久感受不到凉意的耐心见了底。
哪哪都是热的,被子好热,睡裙很闷,勒得胸口喘不过气来,沈思瑜难受地眨着起雾的眼睛,自顾自地扯胸前的领口。
李渊艰涩地从沈思瑜身前移开视线,然后扯过一旁被她掀开的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
沈思瑜不满地推开李渊盖上来的薄被,反而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前带:“帮帮我…解不开。”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如果沈思瑜的意识清醒,此时她一定能看懂李渊望向她的眼里,压不住的,攀上来的滔天欲望。
沈思瑜睁着眼睛,简单思考着男人的话:“知……道。”
她一定不知道。
他也一定是疯了,听一个意识混沌的人胡言乱语。
李渊的手被沈思瑜两只手拉着,抽不出来也没想抽出来,他将沈思瑜从被子里拎起抱坐在腿上,一只手揽着沈思瑜,另一只手在手机上下单退烧药。
沈思瑜却像终于找到让她舒服的东西,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她环住他的脖颈呢喃:“这里好舒服……”
“但是衣服…还很难受……”
她贴在李渊颈边,言语间带出的灼热气息都喷在了他跳动的动脉上,李渊被迫完整地听完她在耳边断断续续的呢喃,在听完她最后一句话后,他真的被气笑了。
他真的很想知道沈思瑜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像她这样不顾自己感受的人,让她不舒服的东西都不肯脱下来,睡裙是,高跟鞋也是。
此时她发着热,倒比某些时候坦率得多。
沈思瑜在李渊身上胡乱地蹭,在蹭到某处凸起的地方后,男人呼吸重了几分,紧接着她的臀尖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清脆的掌音在卧室回荡,臀上麻麻的,浑身难受还被扇了一下,沈思瑜心里委屈得紧,眼眶里噙着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沈思瑜水涔涔的眼睛望向他,像是在无声控诉他的罪行。
每到这种时候,她的表情都特别无辜纯净,惹人怜爱,就连现在那双眼睛也好像在说“李渊,你知不知道我正在发烧呀。”
李渊叹了口气,指腹捻过她湿润的眼尾,有意安抚:“别乱动,等会吃完药就不难受了。”
说完李渊又哄人几句,沈思瑜被李渊哄着安静地坐在床沿。
兴许是平时忙于工作的李渊太过冷淡,沈思瑜对他此时表露出来的温柔格外贪恋,对他此时的话也格外听从。
她睁着眼睛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衣帽间里男人的身影。
不到半分钟,男人折返时手上多了一件宽大的白色短袖。
她被李渊重新抱坐在腿上,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沈思瑜不敢乱动,任由李渊将手里的短袖套在她身上。
她看着身上又多出来的一件衣服,有些委屈地垂着眼睛:“好热。”
娇气。
用短袖将沈思瑜裹得严严实实后,李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拨开她身上的短袖下摆,将手指从两件衣服之间探了进去。
沈思瑜身上的睡裙是后背式的拉链设计,从肩胛骨下面一直延伸到后腰。
李渊的指腹生疏地在沈思瑜后腰拉链处摸索着,偶尔地,指腹触到她发热的皮肤上,沈思瑜便在他身上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身后拉链被人拉下的咔咔声从脊骨传导进入沈思瑜的耳朵,她颤抖着将泛红的脸埋得更深。
李渊垂眸扫了一眼她紧闭的眼睛,有些好笑。
嗯,这个时候知道害羞了。
看来并不是意识全无。
他戏谑心起,偏偏留下最后一截,不肯拉到底:“难受为什么不换睡裙?”
他像一个趁人之危的伪君子,要意识不清却坦诚的她给出一个答案。
沈思瑜眼神迷惘着,过载的大脑缓慢地思考,良久才断断续续地答话:“因为你……喜欢啊,你看了我好久。”
李渊:“?”
“我不怕你做什么……”
李渊:“……”
沈思瑜剩下的嘟囔再也听不清了,因为他的心跳声早已盖过了她在他怀里的小声呢喃。
“沈思瑜。”
他叫她的名字,却又停顿良久。
最终只故作轻松地失笑:“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嗯?”
亲耳听到她的答案,李渊也信守承诺般没再折腾她。
拉链最后一节被他顺畅拉下,沈思瑜身上的束缚逐渐变得松垮,直至再也感受不到,她也像终于能顺畅呼吸一样,安稳又放松地靠在他身上。
卧室里的灯光暖黄,渡在两人身上,最后那个问题回应他的只有她平缓又绵长的呼吸。
手上脱下来的睡裙还带着沈思瑜的体温,李渊修长的手指不禁曲起来,光滑柔软的面料却不受控制,从指缝间钻出,攀缠上他每一根手指。
他的喜欢与否有那么重要吗?
他不知道。
这是没有过的事,从来没有人关心过的事。
他也一度认为自己没有也并不需要这种情绪,直到沈思瑜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她开始轻易牵动他的思绪,逐渐占据他的心脏,总是犯规地往他心底深处钻去,她看他看过的书,她关注着他没人在意的方方面面,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想了解他。
向他表达喜欢的人有很多,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意过他喜欢什么。只有沈思瑜。
只因为觉得他喜欢,只因为怕他误会,沈思瑜就宁肯穿着让自己难受的睡裙也不肯换下来;只因为他没有抱着她睡觉,她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来;只因为他说他们到此为止,她便哭得喘不过气。
沈思瑜总给他一种,他很重要的错觉。
怀里的人睡的很沉,李渊只克制地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
沈思瑜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有什么东西撬开她的贝齿,紧接着温热的液体便渡了进来,先是苦苦的,然后是甜甜的,跟李渊做的红糖姜茶一个味道。
她意犹未尽地吞咽着,索取着,直至再也吮吸不出一丝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