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远拍拍李渊的肩膀：“刚好最近有个争议解决就在曼哈顿附近，到时候可以带你去我的母校纽约大学看看。”

这话说完杨明远又笑笑，开玩笑地讲：“当然，要是看不上，你想申哈佛的LL.M.也行。”

*

八月底，在距离林知雨旧金山演出还有三天的时间里，沈思瑜买好了两张周五晚上九点的机票。

自她重新住回君悦山庄那天后，就在公司一位资历深厚的管理层手下学习公司事务，除此之外沈曼音几乎控制了她所有的娱乐活动，她跟谁去哪都会被司机一一汇报给沈曼音。

周四这天，沈思瑜找了个正当理由回了江北区，去了趟云境公馆。

来回两个小时半的车程，等不到李渊下班，她只来得及为李渊归置好即将换季的服装，便要在吃晚饭前赶回君悦山庄。

吃晚饭时，沈思瑜向沈曼音说明了周末要去旧金山看林知雨演出，沈曼音似是满意她半个月里的规矩行事，没多过问什么便放心地同意了。

另一边云境公馆。

李渊输入密码进入玄关，一股熟悉的茉莉香钻入鼻腔时，他短暂地愣了愣。

旋即循着已经快要淡到几不可闻的味道，一路上到二楼，进入卧室，推开衣帽间的门，但预想中的身影并未出现在视线内。

在那一刻，李渊开始后悔今天没有早点下班。

靠在门边，静静看着房间内沈思瑜留下的每一处痕迹，往日种种皆走马而过，李渊突然就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有“落子无悔”的笃定。

沈思瑜吃完晚饭后，上楼进入房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明晃晃地挂着两条未读消息。

【李渊】：你来过了。

【李渊】：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第一句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沈思瑜猜李渊一定是看到了她为他添置在衣帽间内的换季过渡衣物和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机票。

【沈思瑜】：不想打扰你工作，那样不好。

【李渊】：现在方便吗？

【沈思瑜】：刚刚吃完晚饭，应该方便？怎么啦？

消息刚发出去，一则视频通话就弹了进来，跟那晚在车上的那通电话一样的毫无预兆，只不过男人这次先行问过她是否方便。

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证明她依旧毫无准备。

手指按下接通的那一刻，屏幕上清晰地跳出男人深邃立体的脸，两人第一次打视频通话，沈思瑜还有些不适应。

但屏幕里的人衬衣扣子解了两颗，身上系一条黑色的围裙，从这个视角来看实在是风景很好。

沈思瑜目不转睛地盯着，倒把自己盯得有些脸热，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衣帽间里的衣服，你喜欢吗？”

“喜欢。”

李渊回答得毫不犹豫，但实际上，他根本没仔细看过那些衣服，如果硬要算的话，也只能说是粗略地扫过几眼。

他是一个物欲十分低的人，对吃穿用度也无任何要求，更谈不上是否喜欢。

在他这句喜欢之后，沈思瑜果然露出浅浅的梨涡：“那就好，那些衣服我挑了好久，订的时候还担心你会不喜欢。”

“不会，我很喜欢。”李渊停了切牛肉的动作，掀起眼皮看过来，那样直白的视线，就好像他正说的不是衣服，而是她一样。

沈思瑜的脸烫了起来，在这场对视里率先败下阵，无措地连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她起身调低空调的温度，李渊知道后不放心地让她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自从那次发烧过后，每次两人同眠，李渊都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那样的阵仗，实在是像把她当成了一只十分需要人照顾的动物幼崽。

沈思瑜躺在被子里安安静静地看着李渊吃饭，桌子上的两盘菜卖相都十分诱人，李渊的吃相并不是很斯文那一类，他吃得大口，反而让人很有食欲。看人吃饭实在是一件折磨自己的事，吃过晚饭的沈思瑜不争气地咽咽口水，欲盖弥彰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喝水。

“下次做给你吃。”

男人略带笑意的声音钻入耳朵，沈思瑜脸色“嘭”的一下红了，却还是十分诚实地点点头：“嗯。”

两人这通视频在临睡前挂断，但蒙进被子里半个多钟头，沈思瑜都没有丝毫困意。

因为今天的李渊实在格外反常，连进入浴室时，都不提挂视频的事，两人就这么开着视频，虽然只是从屏幕里看半裸状态的男性身体，但沈思瑜半推半就地看完，依然足够脸红心跳，以至于视频挂断后的很久都还不能睡着。

看着手机上并不算太晚的时间沈思瑜决定向薛晓婉取取经。

电话拨过去，响了一会儿才被人接起。

此时在床上的薛晓婉眯着眼看屏幕上的来电信息，待看清备注后按下免提，重新闭上眼，一副被人扰了清梦的模样：“我说沈大小姐，知道现在旧金山几点吗？”

薛晓婉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和林知雨去了旧金山，沈思瑜太过投入，一时忘了有时差这回事，她掰着手指头算，这会儿旧金山应该是早上七点。

沈思瑜正算着时差，薛晓婉听对面没声儿，催道：“说吧，什么事儿？”

“其实也不算什么事儿，就是……”沈思瑜话说一半又有些羞于启齿，“就是我和李渊那件事迟迟没有进展怎么办。”

“哪件事？”

“就是那件事”沈思瑜没好意思直接说，话说一半还是用了十分‘古法’的词汇：“叉叉圈圈。”